宋炀站在冯纪侧，眉冷淡，影大，极压迫，“您哪位？”

冯纪吓了一，猛地挣开，“你……谁？”

宋炀似乎在这一瞬认了冯纪，微微眯了眯，没说话。

片刻，他对季漾：“过来。”

季漾走到他边。

宋炀将她带到自己后，问：“季漾的姑妈？”

冯纪没想到宋炀竟然认识自己。

她抬起，反复辨认了几次，突然也认来了，“啊，大老板……”

冯纪脸上笑容，“阿漾你还跟着他啊，真好。”

季漾的手已经微微有些颤抖。

但宋炀握住她的手，掌心温，似乎在安抚。

他耷拉着，淡淡看着冯纪，“您说什么呢，阿漾现在是我女朋友。”

冯纪仍旧笑着：“我知，我知。”她谄媚地问宋炀，“您贵姓啊？”

宋炀：“有事儿吗？”

冯纪：“是这样，我……我们家现在有儿困难，阿漾她姑父的生意得不太好，欠了钱，就想看看阿漾这边……”

宋炀淡淡笑了，那笑意却不达底，语气很轻，带着寒意：“有困难的时候找她，那没困难的时候呢？也想着把她送给别的大老板？”

冯纪一时语。

季漾微微颤抖。

宋炀握她的手，准备带她离开，“走吧。”

冯纪却抢先一步，挡在前面，声音也有些大，“阿漾，当时那件事，是姑妈得不好，姑妈错了，你原谅姑妈，好不好？你让这位大老板帮帮忙，姑妈以后一定，一定还……”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宋炀冷冷地看着冯纪，“让开。”

仿佛被震慑住，冯纪不受控制地挪开脚步。

宋炀牵着季漾走两步，停。

片刻，他转，递了一张名片，“别再来找她，有什么事来找我。”

·

回宿舍的路上，季漾一直都没有说话。

到了宿舍楼，宋炀把她牵到一个人少些的僻静。

他抬起她的，借着不远路灯微光，看见她的眶都红了。

宋炀的手指了她的角，声音低来，微微有些哑，“怎么了？别放在心上，她不会再来找你了。”

季漾一直忍着，可是这一刻，还是忍不住。

过往太多苦难黑暗的回忆在这一瞬涌上心。

季漾咬着，但泪还是掉了来。

她忍着哽咽，声音很小，“哥哥。”

宋炀：“嗯。”

她觉得很难受，“你为什么要把名片给她？”

季漾说：“她会一直缠着你的。”

宋炀将她圈怀中，声音很低，“你不用，这些事给我理。”

他的神在黑暗中很淡，带着几分冰冷。想起几年前把季漾和周唯从冯纪那边接来的时候，她比现在要瘦许多，整个人的状态也比现在糟糕很多。

当初他被宋家从九龙镇接走，离开季漾，包括后来拒绝她的表白，没有把她带走，让她在无边的黑暗中受了这么多苦，他是后悔的。

哪怕现在都大了，和当初不一样了，但他现在所能的，也只有把她抱在怀里，却无法改变当初的事。

如果她的病，她曾经的痛苦，都来自于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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