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来问我这件事的吗？”凌霜叶心不在焉地摆着手中的巾一角。

不知是因为雾的扰还是浴室门的阻隔，金绡的声音听上去有闷闷的。

“那天我只还了你钥匙，没有还门卡。”

凌霜叶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她没有门铃就了楼，上了电梯才发现自己没有钥匙，于是只能敲门。

“门卡在我包里，你自己拿走吧。”

凌霜叶扭看着刚被自己挂着台上晾着的红斜挎包，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还有，我来把账结一。”

一百块一天的伙费，算上今天正好十五天。

凌霜叶一气：“你算一吧，照我之前说的，多退少补。”

金绡显然并没有准备拿账单。

“我把钱全都完了，所以只能替你打白工还债了，可以吗？”玻璃门的另一侧声停止了，然后传来有些戏谑的声音。

凌霜叶当然会同意她替自己打白工。

刚才推开门看到金绡的一霎那，她就有一莫名的想要把她永远留在边的冲动。

听到她的声音，看到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想要走到门外去拥抱她，却忘了被限制了行动能力的自己脚上绑着厚厚的石膏，还没有拄拐杖。

失去平衡的瞬间天旋地转，直到手臂受到一阵刺骨的冰凉，凌霜叶才反应过来是金绡站起扶住了自己。

“为什么你会去查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

金绡在自己耳边不断重复着提问。

凌霜叶靠左脚和金绡的支撑勉维持住平衡，然后双手努力环到她后，用尽仅剩的力气地抱住了前仿佛刚从中被人捞起的金绡。

“不只是这张，五天你一共发了102张照片过来，全都看了一遍。” 她在金绡耳边小声说，“拍摄日期都是你发消息当天。”

察觉到金绡握着自己腰的手轻轻颤抖了一，凌霜叶松开了双臂，扶着她的肩膀支撑起自己的。

“你究竟编造了多少谎言？”凌霜叶看着金绡的睛问。

凌霜叶并没有奢望能够立得到金绡的回答，反倒觉得如果能够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嘴，那么就得考虑是否遇到了一个冒牌货。

不过，冒牌货淋到雨会不会现原形？

等洗完澡的金绡从温的浴室走来时，凌霜叶已经倒好两杯放在餐桌上。

“你在笑什么？”金绡一边着发一边用充满疑惑的目光看着凌霜叶。

“我在想……”凌霜叶喝了一，说，“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像你这样思考，那么写犯罪小说的作者们要倒霉了。”

聪明如金绡，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凌霜叶写了一本“谈说的快餐文学”，被某位中女教师拿来勾引学生，就要遭到受害者的迁怒和报复。如果嫌疑犯说自己是受到犯罪小说的影响而犯罪责，那是不是也该治那些小说家们的罪呢？

“没看来，你平时话不多，怪气的本事还不错。”

凌霜叶没有回击金绡的嘲讽，只是伸手拿走了浴巾，然后把她在餐桌旁的椅上。

“喝东西，我替你发。”

“嗯。”金绡乖乖地拿起杯，小喝了起来。

凌霜叶还记得金绡说过不喜用风机，于是站在她后拿巾轻轻的着。偶然手指碰到的发，有抚摸小动的觉。

“霜叶。”金绡的声音有些迷迷糊糊的，似乎快要睡着了。

“先别睡，我这样没办法搬动你。”担心她就这样睡到在餐桌前，凌霜叶停了手中的动作。

“我没睡着，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要去查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

金绡一气喝完杯中的，转过来看着凌霜叶，神中透疑惑和不解。

凌霜叶放巾，用手指随意梳了梳面前被自己得糟糟的发，说：“这样你就没办法报复我了。”

“你的报复方式，就是让我恨你，却无法忘记你。” 见金绡没有回应，凌霜叶继续说，“就像你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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