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几岁了？”

这人到底是真蠢还是装蠢。

睡前烦躁不宜养生，林清羽尽量心平气和：“十九。”

“还有这好事？”陆晚丞笑，“那换你叫我‘晚丞哥哥’。”

林清羽翻了个，只留给陆晚丞一个后脑勺：“睡吧小侯爷，梦里什么都有。”

陆晚丞低低笑了声，自言自语地纳闷：“脾气超坏的大人，这么带的人设居然不是主角……”

夜沉沉，林清羽心俱疲，放任自己沉于梦中。

大瑜重医学，除了的太医院，御药局等，还在外设立了太医署，专门培养和选医药良才。和科举类似，太医署每隔三年会举报一场考试，不论生门第，不论从师何人，只要能通过考，便能太医署，阅天奇书，赏世间珍材，和朝外的各大名医共事；或，或著书，或远行他国研习。

太医署，医者之圣所，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去，其考选极其严格，说是万中挑一也不为过。林清羽天赋异禀，才华众，恩师曾断言他一考必中。可他仍不敢懈怠，为这场考试心无旁骛地准备了三年。

终于到了考试的这一日。他和几个同窗候于考场之外。少年意气，成竹在，谈笑风生。在他上，丝毫不见旁人的张忐忑。

考场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林清羽中亮着光。他一步步地走上台阶，向着他理想的圣所走去，看他就要碰到那一束光，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他。

那是一个穿着太监服的男。林清羽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手中捧着的，明黄的圣旨。

“圣旨到，林清羽接旨——”

林清羽跪听旨。其他考生仿佛一都不在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个接一个走考场，在林清羽后形成一虚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安侯之陆晚丞，人品贵重，品貌非凡，将及弱冠。今有太医院院判林昭行之，行孝有嘉，品貌端庄。兹赐婚于二人，择吉日大婚，钦此。”

林清羽骇然抬，那明黄的光芒刺得他几乎睁不开。

太医署的门砰地一声合上。

……

林清羽从梦中猛然惊醒。寂静之中，唯有他的息之声。

心渐渐平复，可郁结和不甘却如稠的墨砚一般，在他心中散不去，化不开。

梦和现实是不一样的。现实中，传旨的太监直接去了林府，之后他便被取消了考试资格。还没等到考试的那一日，他就成了南安侯府的男妻。

离天亮尚有一个时辰，林清羽睡意全无。他了塌，想给自己倒杯茶喝，忽然听到一阵刻意压低的。

是陆晚丞的声音。

林清羽燃一盏灯，快步走至床边：“小侯爷？”

陆晚丞蜷缩在床上，微微拱起，双目闭，面容稍显扭曲，发因冷汗黏在脸上。

林清羽又唤了声：“陆晚丞？”

陆晚丞睁开，视线涣散：“林大夫？”

“是我。”

“林大夫，我有难受。”

林清羽为陆晚丞探了探脉，确定他是心悸症犯了。

“我知。”林清羽难得温和地说，“难受，是不是？”

陆晚丞。

“你忍忍，我去去就来。”

陆晚丞虚弱：“你是要去拿刀吗？”

林清羽莫名其妙：“我拿刀嘛。”

“补刀？”

林清羽语气恢复一贯的冷漠：“……我对杀人没兴趣。”

不过大婚之前他确实动过给陆晚丞药，让他不能人的念。若不是陆晚丞新婚之夜表现良好，先提来不把婚事当真，否则陆晚丞说不定现在已经成半个太监了。

林清羽在他放衣的箱里拿一个木制的医箱，里面有不少他的得意之作，大分是毒药，当然也有一些治病救人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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