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这才反应过来：“你去太医署了？”

听到两人远去的脚步声，林清羽松了气。

“哄不好能怎么办，”陆晚丞懒洋洋，“回去睡觉。”

林清羽一愣。

林清羽一手挡着自己的，一手推开陆晚丞：“让我一个人待着，好吗？”

没错，他就是这么小人之心，就是见不得他讨厌的人过得比他好。

瞳兴奋：“除了谭启之，还有那个说您得像女人的王公，污蔑您小考作弊的梁公……少爷您看不惯的那几个人全没考上！这难不是大喜吗？”

秋风拂过，林清羽摊开手，任由散发着幽香的桂落至掌心，许心愿——

若他没有对陆晚丞动恻隐之心，没有为陆晚丞多要这半年，此时此刻，他又会在何。

陆晚丞也很有自知之明：“好像是不太可能。那你怎样才能兴一？”陆晚丞在他旁边坐，搁在桌案上看他，“要不，我给你摸腹肌？哦不行，我现在没腹肌……那我给你摸摸？”说着，就把脑袋凑了过来。

林清羽淡：“我没有。”并非是心非，他现在的确不是生气，单纯不想说话而已。

“谭、谭启之落榜了！”

“谁让你去的。”林清羽问完，心中已有了答案。

瞳野忧心忡忡：“那怎么办呀。”

林清羽抬看着那四四方方的朱红墙，仿佛还能听见外面小贩的叫卖之声。在离侯府四条街的太医署门，不知又是怎样一副闹的景象。他昔日的同窗，那些不如他的人，嫉妒他的人，是否都站在榜前，期待又害怕地寻找自己的名字。

林清羽心是说不上来的复杂。陆晚丞为何连他这隐秘恶毒的念也知？他究竟是什么人！

瞳有些着急：“少爷到底怎么了啊，他都一整日没吃东西了。”

“我能有什么喜。”

瞳大失所望：“小侯爷怎么能这样，你也太会知难而退了。”

瞳恍然大悟：“是今天！”

林清羽想象着谭启之落榜后的表，心稍微好了一。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他转过，看见瞳跑得上气不接气：“少爷大喜啊！”

陆晚丞一走书房，瞳立迎了上来：“小侯爷，怎么样？”

陆晚丞勉为其难：“好吧，那你记得吃东西。”

“是啊，我去看太医署放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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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声望去，只见陆晚丞倚坐在廊，背靠着围栏，姿态一如既往地慵懒随意。和他对上目光后，陆晚丞放边哨的手，尾音里都带着上扬的笑意：“回来了，快来吃饭。”

“是小侯爷，”瞳，“他说少爷应该喜听这个。”

林清羽轻笑一声：“你？不可能。”

完全肯定陈述的语气。

“是我懒觉睡得太多你生气了？”陆晚丞围在林清羽边探探脑，“那我不睡了好不好。”

“清羽，你在生气。”

“果然，”陆晚丞回看着落在窗上的清瘦剪影，“这就难办了，肯定哄不好。”

陆晚丞摇摇。

林清羽抛手中的桂：“回去了。”

陆晚丞了瞳的脑袋：“相信我，你家少爷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我们就别去烦他了。而且，我相信他能自己调节好。”

他愿斋戒七日，换得他厌恶之人颓然落榜。

南安侯常不在府中，梁氏陆乔松闭门养病，陆念桃疲于在两人病榻前奔波，极少面。不知不觉中，他成了侯府真正的主。人见到他又敬又怕，似乎已经无人记得他当时以男之嫁侯府冲喜的卑微屈辱。

回到蓝风阁，林清羽意识地寻找陆晚丞的影。人没见到，却听见了一声清脆如莺啼的哨声。

林清羽只一人了蓝风阁，在府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榈多落叶，慨然知已秋①。他初到侯府时，天还着雪，屋里烧着炭盆。不过一眨的功夫，日就过去大半年了。

陆晚丞想了想，：“应该不是我的问题，不然他刚才肯定直接让我了。话说，太医署考试放榜是什么时候来着？”

以往有什么烦心事，只要和医书相伴，林清羽总能静心。可现在，他努力盯着书上每一个字，却怎么也看不去，心浮气躁，坐立不安，心不知落在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