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形颀，肩宽，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异服饰，留着净利落的短发，五官放肆地致着，眉张扬中带着懒倦，一副睡不饱的俊模样。

少年靠着床铺坐在地上，见他醒了，笑着唤他：“清羽。”

林清羽怔怔地看着他。

“我没骗你吧，”少年托着腮，笑，“我是不是比陆晚丞好看多了？”

林清羽恍惚地了。

少年又问：“声音是不是也比他好听？”

林清羽又。

少年抓起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放：“给你摸腹肌。”

少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袖还是短的。林清羽摸到了所谓的腹肌，温固，充满生机，无比真实。

——是梦？此人是他想象中的陆晚丞？

少年望了他一会儿，叹气：“好不容易见次面，你怎么呆呆的。再不说话，我就要走了。”

林清羽心中一急，拉住少年的衣摆：“你要去哪？”

“我面前只有一条路，只能往前走。至于这条路通向何，我也不知。你还记得我们的暗号吧？”

林清羽立刻背了来。

少年心满意足的笑容，站起：“我该走了。”

林清羽跟着了床，这才发现少年竟比他了大半个。“名字，”林清羽迫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静了静，突然拦腰抱起了他。林清羽被抱得猝不及防，意识地搂住少年的脖。少年笑得畅快：“你好轻，比我想象得还轻。”

这人，不许别人公主抱他，自己公主抱别人倒这么顺手。

林清羽想嘲讽他，又想到这人已经死了，他们是在梦里，又把话咽了回去，捡要的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给你供奉牌位？”

少年把他放回床上，单膝跪在床前，就像那日他单膝跪在椅前一样。“我要是能回来，我再告诉你。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当我从来没现过。”

“不，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

少年不理他，转朝夜中走去，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林清羽想追上去，脚却像生了一般，怎么都动不了。

“江……”

江什么？

林清羽从梦中惊醒，只见天光大亮，满室都是朦胧的清光。

第40章

林清羽在床上静坐许久，一时竟分不清梦境与现世。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回忆起少年小腹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梦中人的容貌。

他只记得那个人比他熟悉的陆晚丞要，要“帅”，声音要更好听，能轻轻松松地抱起他。还有……还有什么呢。

他对少年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一层纱幔，再怎么努力看，也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廓。

打来伺候他洗漱。他问：“你昨夜梦见他了么。”

圈又是一红，摇了摇。

林清羽缓缓收拢掌心：“他回来了。”

“少爷可有对少君说什么？”

林清羽莞尔：“他和以前一样，正事不提，尽说些没用的废话。”

连名字都不肯告诉他，太畜生了，应该被吊起来痛打一顿才是。

可即便是废话，梦境的气氛依旧温得让人留恋。只可惜，梦一醒，便什么都没了。

林清羽开始陆续收拾陆晚丞的遗，挑选一些作为陪葬品，

东西太多，他先让筛选了一遍，挑近一年里陆晚丞用过的东西，其他太过久远的可随意置。

穿过的衣裳，过的玉冠，用过的碗筷，玩过的投壶，看过的书，玩过的……鸟。

前半年，陆晚丞不算太差，收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还养过画眉和八哥。后来，他的逐渐变差，画眉八哥也跟着病死了。陆晚丞亲自给两只鸟办了后事，哼着一首快的曲送它们上路，说那曲叫什么黑人抬棺，还问他想不想学，他可以教他，等他死了就让凶肆的人用唢呐这首曲，抬着棺送他走。

那时的自己本懒得理陆晚丞，任由他在耳边说些离谱之事，一个正都不想给。还好，他记忆过人，即便当时没有在意，如今也能回想起不少细节。

陆晚丞喜不用怎么动弹就能寻到乐的事。一日，他心血来，说想知大瑜百姓是怎么给羊脱的，便让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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