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是个听话的聪明人，林清羽不反和这人共事。他见潘氏清瘦了不少，角又生了几圈皱纹，难得和她多说了两句：“我记得，你当年是被卖的侯府？”

“多谢。”林清羽，“我让张世全留在了侯府。他是个可用之人，你若不嫌弃，可让他继续帮着打理家事。”

姓江的是以为自己一走，他就不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么。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成了林府的人，以后不必再唤我‘少君’。”

潘氏或许能看他的意，却一句话没多问，只是好。

惊喜加：“谢谢少君！”

“少君……不，应该叫您林太医了。”潘氏温婉地笑着，“愿林太医日后一切顺遂，成为像林院判一样悬壶济世的名医。”

如捣蒜：“谢谢少爷！”

“你若也想离开侯府，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最后，林清羽去了一趟陆氏的祠堂，给

几乎要被搬空，库房里的东西也少了一大半，却始终保持着沉默。陆氏这一支到此刻，人丁凋零，香火已断，偌大的侯府只剩南安侯一个正经主，纵使有再多的钱财又有何用。她已经遣散了之前伺候梁氏和她女的人，养着剩的人也不了多少银。林清羽到底没把侯府搬空，还给他们留了一些田地铺，便是靠着这些，也足以让她半辈衣无忧。

林清羽走的那日，潘氏特意去蓝风阁送他。

去年林清羽嫁侯府时，南安侯还是圣上的左膀右臂，掌着整个，那是何等风光。如今不过一年的光景，已经成了个满白发，心如死灰的废人，连家产被掏空了都不知。然而就算他知，又能如何。

：“少君，您就收吧！”

林清羽：“明日，我便派人去国公府拿你的卖契。”

潘氏不想走，却跪着求林清羽带她走。本是温国公送给陆晚丞的婢女，对南安侯府也没什么。林清羽原意是让她回国公府，但她自己更想留在林清羽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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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么。

潘氏摇了摇，苦笑：“林太医的好意，妾铭五。只是侯爷终究是我的夫君。一个女，如何能离开自己的夫君呢。”

林清羽不敢苟同：“没有谁离不开谁，更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去。”他朝供奉牌位的方向看了，语气淡漠，“习惯就好。”

“我……”潘氏幽幽叹了气，“我在侯府十几年，这里就是我的家。离开了家，我还能去哪。”

潘氏一愣，揪了手中的丝帕。

“小侯爷临走之前，最放心不的便是少君。答应过小侯爷，要尽心伺候少君，在他走后督促少君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红着睛着泪，“求求少君带一起走！”

即便他人走了，也想留只手在南安侯府。南安侯为皇帝效力多年，说不定还有利用的价值。

林清羽看她没有立刻答应来，就差不多知晓了答案：“还是说，你想继续守着南安侯？”

潘氏：“是。当年我母亲去后，只剩我孤一人。即便不侯府妾，也是去大人家为为婢。”

林清羽轻笑了声：“他是这么说的？”

临走之前，林清羽最后给了南安侯一面，亲自去求见拜别，是南安侯不愿见他。

这恐怕有些难。以他的睚眦必报，心狭窄，如何能成为他父亲一样的人。

林清羽：“我既助你离府，自不会让你日后过得比现在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