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讲大理的，也不是想要你提解决的办法。”

林清羽不解：“那你想要什么。”

顾扶洲诚实地说：“想要安和抱抱。”

林清羽：“……”

“抱抱你肯定不会给，那好歹安我一吧。”顾扶洲往桌上一趴，生无可恋，“我真的好累。”

林清羽朝四周看了看，此时宵禁将至，藏书楼里只有他们。除了他，没有其他人能看见顾扶洲咸鱼的一面，顾大将军的脸面得以保存。

林清羽确实不怎么想抱，但安还是可以有的。顾扶洲的手随意放在桌案上，林清羽将自己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上面。

外面三十岁，心十八岁的顾扶洲双眸略微睁大。

林清羽觉到顾扶洲的手渐渐变得僵，不禁嘴角微扬，温声：“再忍忍。等我们计划成功，就让新帝赏你一个闲职。不用上朝，不用议政，俸禄还不低。你每日想睡多久便睡多久，清醒时吃酒赏，投壶听戏，累了就继续睡——可好？”

方才还若悬河的顾扶洲此刻只憋来一个字：“好。”

林清羽松开手，又去摸顾扶洲的发：“不会秃的，放心。”顾扶洲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林清羽又，“就算秃了，我也会想办法让它们回来。”

顾扶洲手都不知该往哪放，因不想在林清羽面前表现自己的不淡定，竭力保持着风趣，调笑：“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有朝一日若去了我的家乡，定能一夜暴富。”

面对皇帝的婚，顾扶洲只能敷衍推脱。他称自己相比京城女的华贵，更喜江南女的温婉；等皇后为他选了几个江南闺秀，他又说自己最的是西北女的朗。

顾扶洲就这样一拖再拖，拖到了朱永新京。将朱永新带京城的是将军府的府兵。这些府兵各个手不凡，且对顾扶洲忠心耿耿，乃值得信任之人。

林清羽在自己府上和顾扶洲一同见到了这位可以逆转沈淮识人生的屠夫。朱永新三十多岁，其貌不扬，存在极低，寻常人看过一便会忘。

朱永新也是经历过生死之人，即便是被行带到京城，面对他们时仍不亢不卑，甚至还能笑声来：“没想到我一个杀猪佬，临死之前有人和将军相送。不亏，不亏！”

“死？”顾扶洲坐在宽大的檀木椅上，神冷淡，尽显常居位的气质，“你为何觉得自己会死？”

朱永新满不在乎：“将军千里迢迢将我带回京城，不就是为了天机营那档事么。”

林清羽：“看你的样，似乎早好了赴死的准备。既然如此，早在天狱门被灭之时，你就该忠心寻殉主。你逃什么。”

朱永新脸一变：“你怎知我是天狱门的人！”

林清羽讥笑：“就算你不殉主，也可以继续待在天机营，伺机复仇。都说天狱门中人皆是死士。如今看来，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