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悬，江河之上船舫无数，莲灯将面缀得犹如银河。顾扶洲平时话那么多的一个人，现却沉默安静，林清羽走在他侧，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明明门的时候，他们的对话谈都很自然，如今又是在别扭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顾扶洲清咳一声，：“月皎兮，佼人僚兮……”

他一开，林清羽便停了脚步。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顾扶洲一顿，脸跟着一变，“额，接来是什么来着。”

，他忘词了。

灯如昼，凤箫声动，人汹涌，笑语盈盈。林清羽静静地望着他，的睫都遮不住眸中的潋滟光，周遭的景似乎都成了虚影。

顾扶洲看了林清羽许久，垂轻笑了声，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缓解张：“对不起啊清羽，《诗经》太难背了，我当时背了一节课才背了几篇，现在忘了好多。我换首诗行不行？嗯……山有木兮木有枝……”

“我也中意你。”林清羽用顾扶洲的家乡话说，“你要不要跟我拍拖？”

第78章

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到车旁，看到瞳和肩靠着肩坐在车外。瞳指着夜空中绽放的烟火，兴奋呼；双手托着脸，安安静静地欣赏着景，陶醉之余又忍不住想，要是陆小侯爷在天上也能看到上元节的繁华就好了。

这两人一静一动，相比之咋咋呼呼的瞳就显得没那么稳重了。瞳比林清羽小一岁，算起来也近弱冠了，还是少年心，没什么心思城府。顾扶洲和瞳同龄，虽然大多数时候不着调，但该沉稳的时候决不糊。

就像现在，两人刚互表心意，顾扶洲似乎没有多激动，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要不是听清楚了他的答案，林清羽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误会了——或许顾扶洲没那么喜他。

林清羽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不瞎，顾扶洲和他相的滴滴他都看见了。他也不傻，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顾扶洲为了回到他边能自己给自己毒，再困也要送他上班，冬日清早能立刻从被窝里爬起来给他倒茶。倘若这还不是喜，天哪还有什么有人。

那么，顾扶洲为何这么安静？

夫看见林清羽和顾扶洲，：“将军夫人回来了，现在是要回府吗？”

林清羽看了顾扶洲一，顾扶洲反应慢半拍地张了张嘴：“回……吧。”

林清羽隐约明白了一些，不由地无声一笑。他率先上了车，清淡的药香一远离，顾扶洲回过神，一把抓住瞳，急切地问：“我看上怎么样？”

瞳疑惑：“什么怎么样？将军看上去和平时差不多啊。”

顾扶洲沉痛：“可是我觉得我就是个傻，连路都不会走的那。”

瞳仔细打量着顾扶洲：“将军这么一说，我看您是比平时僵了不少。”

顾扶洲背脊一，整个人更僵了。这时夫又给了他致命的一击：“方才我看将军和夫人一走来，将军好像是同手同脚走的。”

顾扶洲：“……”

林清羽的声音从车上传来：“还不走？”

顾扶洲一气：“来了。”

一车，四周的嘈杂声瞬间变得模糊。门再关上，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了这一方天地。顾扶洲在林清羽旁坐，夫吆喝一声，车便跑动起来。

林清羽的气息再次萦绕在顾扶洲周，顾扶洲结了，：“清羽。”

林清羽低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嗯？”

“我刚才说我要和你拍拖，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你真的听见了吧。”顾扶洲不太放心，再三确认，“我说……”

“你说‘我要，我愿意。我中意你好久了，我看书的时候就中意你，你死的时候我问候了作者祖宗十八代。我愿意为你早起，为你打架，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赚的钱全都给你。我会保护你，就算你半夜吵醒我我也不会对你发起床气；我喜等你，喜看你毒，我喜听你说话，我希望你永远开心……我喜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林清羽一字不差地复述顾扶洲的话，“这些，我全都听见了。”

顾扶洲愕然，难以置信：“不是，我说的这么语无次，毫无逻辑吗？为什么‘保护你’后面是‘不会对你发起床气’，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林清羽睫抬起，忍着笑：“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顾扶洲垂帘，郁闷：“我刚刚，真的一都不苏吧。”

林清羽时刻不忘学习顾扶洲的家乡话，好奇：“‘苏’是帅的意思吗？”

顾扶洲，生着自己的气，十分懊悔：“唉，我也想表现得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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