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扶洲闷闷不乐：“所以我才讨厌吃鱼，鱼为什么要有骨。”

奚容声音冷了几分：“我既然已经跟着王爷了，便不再是什么公公，姑姑唤我‘奚家’即可。”

萧玠将军饷一事办得又快又好，让皇帝刮目相看。皇帝予他的差事越来越多，萧玠对朝政一窍不通，凡事只能依仗奚容。林清羽可以想象得来，日后萧玠登基，执御笔朱批的人真正会是谁。

锦绣轩的菜致多样，顾扶洲难得来一次，把他们的招牌菜全了个遍。两人用到一半，顾扶洲忽然放筷，神骤变：“糟了。”

顾扶洲一懵：“啊？”

乌雅讷讷：“我虽未见过，但女使，都要由掌事姑姑亲自验。”

“那么，你应该很清楚静淳郡主究竟是男是女了。”

顾扶洲：“……”

乌雅不明白，林清羽差不多都明白了。他问顾扶洲：“你是要她去作伪证？”

林清羽：“有劳奚家走这么一遭——可要留一同用膳？”

乌雅走后，奚容从屏风后绕了过来：“见过将军，夫人。”

林清羽向顾扶洲投去询问的目光，顾扶洲压低声音：“别急，你听着听着就会明白了。”

宦官当，古往今来，皆是国难。萧琤气数将尽之际，他也该为自己和顾扶洲准备一条退路，以防万一。

乌雅忙：“静淳郡主既然是尚仪局女使，又怎么可能会是男儿。”

乌雅慌慌张张：“我、我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就算有了人证，那证……”林清羽想到了顾扶洲让他从沈淮识拿到的信，恍然，“那条绦？”

“不必，王爷还在等我。”奚容作揖，“在先告辞了。”

锦绣轩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顾扶洲还是陆晚丞时，两人造访过此地。故地重游，锦绣轩还是那座楼外楼，他边也还是这位江公。

顾扶洲有不好的预：“什么错觉？”

一个怯生生，听起来应有三四十岁的女声响起：“都好，都好，多谢奚公公挂怀。”

乌雅骇然：“死了？”

奚容：“我依稀记得，当年静淳郡主在尚仪局，是由你一手教导的？”

“……是。”

“怎么了？”林清羽一惊，“菜里有毒？”

“虽是伪证，但她所证，皆为事实。”

这是奚容的声音。

林清羽缓声：“大将军形大，威武，却似乎比平常人的要小上一些。”

另一，奚容说明自己的来意后，乌雅没有立刻答应。奚容也不她，：“此事你回去好好考虑。不过，最好别考虑太久。不是王爷等不了，是你的女儿等不了。”

“绦一共有三条，分别在沈淮识，静淳和萧琤那。他们三人一直将象征幼时谊的信随携带，也不会想到有一日信会变成命符吧。”

“皇后正在调查此事，不日就会查到你上。”奚容不不慢，“王爷希望，你能给皇后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当然，事成之后，王爷定少不了你的好。就说你那个病膏肓的女儿，你难不想找个好太医去救她的命么。”

林清羽嘴角微扬，戏谑：“难怪，上回你……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清羽：“……”

“别废话了。”林清羽托起顾扶洲的，“张嘴，我看看。”

顾扶洲喝了一壶才把鱼刺咽。林清羽看着他，意味：“果然，上次不是错觉。”

奚容：“你如此确信，可是亲见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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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扶洲拉着他在边坐：“锦绣轩。”

“是，奚家。”那位名叫乌雅的女一副如履薄冰的语调，“不知宁王殿找婢，是有什么吩咐。”

羽问：“去哪。”

顾扶洲依言照。鱼刺卡在比较的地方，难见，林清羽给他倒了杯茶：“试试能不能把鱼刺吞去。”

“可惜，那位给静淳郡主验的前尚仪局掌事姑姑早已死无对证。若非有人贼心虚，又何必杀人灭。”

顾大将军携夫人大驾光临，锦绣轩便是腾也要腾一间雅间来。然而顾扶洲却婉拒了掌柜好意，带着林清羽来到一间隔间。隔间被一扇屏风一分为二，林清羽方坐，就听见另一传来声音：“乌雅姑姑，许久未见。姑姑在外一切可好？”

“那倒不是。”顾扶洲慢吞吞，“鱼刺卡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