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用帕将小蛊虫的尸裹好，埋在了后园的一颗树。完这些他回到书房，见林清羽正若无其事地看着书，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少爷。”

林清羽问：“理好了？”

“好了。”瞳嗫嗫，“少爷，我还是去袁家那领三十大板吧。”

“不必。”

“可那是您好不容易养来的蛊，您真的不在意吗？”

“事已至此，在意又有何用。”林清羽心平气和，“毒蛊已经死了，我再抱怨，再罚你，她都不会回来。”

瞳羞愧难当：“少爷，对不起。”

“罢了，此事也不能完全怪你。”

林清羽一向护短，对无关要的人可以不屑一顾，但对自己人，他总是会心几分。再者，要不是他忘记盖上瓷盖，蛊虫也不会被瞳踩死。这件事，责任在他。

之后瞳一直守着林清羽，见他没什么异常，才放心了些。

临近晚膳，外传来一声“将军回府了”，林清羽倏地放医书，大步走书房。

顾扶洲方踏院，就见他的漂亮夫人急匆匆地朝自己走来，最后几步甚至是用跑的。这让他有些受若惊，一整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林清羽在他跟前站定：“你回来了。”

顾扶洲一看林清羽的表就知事了：“清羽？”

林清羽看着一脸关切的顾扶洲，再也淡定不起来，轻声：“小蛊虫死了。”

语气中竟着一丝藏不住的委屈。

顾扶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先把脆弱的大人抱了怀里，再问：“怎么回事？”

“我一时忘了盖盖，让她从瓷坛中爬到了地上。然后……”林清羽嗓音微微发颤，“然后她就被瞳踩死了。”

顾扶洲一阵心疼，宽大的手掌一一抚摸着林清羽的发：“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帮你想办法——这次不用你叫‘老公’也帮你想，别难过。”

林清羽脸埋在顾扶洲。顾扶洲午去了铁骑营，穿的一冰冷的盔甲，正如此时此刻他的心。

“你能有何办法。”林清羽控诉，“死了就是死了，救不回来了。我养了她整整一个月才把她养得这么大，一脚去她就没了。”

顾扶洲：“那我们再养一只？”

“说的轻松。你又不是不知，我试了那么多回才养活了这一只。”

这事确实有些难办。顾扶洲顾不上太多，当务之急是先把大人哄好。林清羽丝毫没有用膳的胃，顾扶洲便陪着他挨饿。他带着林清羽回到卧房，把人全打发走。

林清羽木然地坐在桌边。没有外人在场，他也用不着收敛绪。在顾扶洲面前，他永远可以肆无忌惮。

顾扶洲在灯火盯着林清羽看。林清羽是真的难过，角都有些泛红。在旁人面前冷静自持，毒害人时毫不手的大人，此时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

林清羽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什么。”

顾扶洲悠悠：“霍去病十七岁封侯，孙策十八岁称霸江东，我们林大夫二十岁因为养的小蛊虫死了，发脾气不肯吃饭。”

林清羽艴然：“你是不是又觉得自己很风趣？”

顾扶洲笑：“那我也不能跟着你一起郁闷啊。我若和你一样垂丧气，谁来哄你。”

林清羽眯起睛：“你竟还笑得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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