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和李潺跪在地上，迟迟未听到“平”二字。林清羽抬眸看向萧玠。对上他的目光，萧玠意识地一缩，中害怕和警惕。直到小轩开提醒，萧玠才：“起、起来罢。”

林清羽：“皇上脸不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萧玠努力板着一张脸，厉荏：“朕的事，不到林太医过问——小轩，回。”

李潺是林清羽和太后在前朝的心腹之一，他见皇帝对林清羽如此态度，不由担忧起来：“林太医真的不和皇上解释么。即便皇上不理朝政，但他终究是天。有圣心总比没圣心好。”

林清羽：“解释无用，蠢人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况且，奚容既然想把行刺一事算到天机营上，定然有把握天机营不会去拆他的台。若我没有猜错，奚容在掌权的这段时日，借天之名，收服了不少人心。”

在一些人看来，垂帘听政的太后始终是外戚，遑论他区区一个太医。崔敛如是，那些姓萧的老王爷亦如是，他们打着忠于萧氏的名号，宁愿对一个阉人言听计从，也不愿见到外戚专权的局面。

李潺讶然：“可天机营的令牌，不是在您手中么？”

“天机营是天爪牙，世世代代只为龙椅上那个人效命。我的令牌相比天，算得了什么。”林清羽沉，“我在想，奚容的苦计早不用，晚不用，为何是在这个时候用。”

李潺想了想，：“莫非，是因为西北？顾大将军正试图收复雍凉。雍凉是大瑜北方的门，只要将其拿，西北之患也算解了一半了。”

林清羽：“奚容伤后必须静养，无力过问朝政。在此关，他为何要放权？”

“或许，他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李潺恍然大悟，神微变，“林太医的意思是，他要来大的了？”

“风雨前，总有风平浪静之时。”林清羽冷冷，“但凡他还有几分理智，就不该这时候找死，让西夏有机可乘。”

“他是个太监。”李潺忧心更甚，“自古以来，有几个手握权势的宦官是真的在乎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什么不来。”

林清羽压抑着汹涌的恶意，缓缓沉一气：“可我们不是他。此时，还应以西北为重——江南的那批粮草到哪了。”

李潺：“算算日，应该已经送到雍凉了。”

林清羽在兵待到夜，本想在里将就一晚，临时又改变了主意。将军的车在门等着，林清羽收起遮雪的伞上了车，对车夫：“先不回顾府，去林府。”

夜回家，又未曾提前告知，林父林母还以为是了大事。林清羽告诉他们，暂时还没发生什么事。

林汝善皱起眉：“暂时？你是说，可能要事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和直觉。以防万一，还请父亲向太医院告假，带着母亲和清鹤离京避一避风。”林清羽清浅地笑了笑，“我记得，外祖母七十大寿就在月，你们可以去一趟津州，顺便为她祝寿。”

林母关切：“我们走了，那你呢？”

“我自然要留。”

“可是……”

“夫人，别问了，清羽有他的打算。”林汝善断然，“劳烦夫人去打行装罢。”

林母言又止，难掩担忧：“清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林清羽冲她安抚一笑：“我会的。”

林汝善也没什么可以告诫的，只：“万事小心。”

次日，林汝善带着妻儿以探亲为由离开了京城。此后几日，林清羽如往日一般坐朝理政，偶尔去看看萧璃，还空给不适的小松看了看——小松是平日话说的太多伤了嗓，闭嘴几日就能痊愈。

每月十五，曾经是顾扶洲最盼望的日，大瑜的官员一月只有这一日的休沐。林清羽偷得浮生半日闲，在药房里喂小蛊虫喝蛇血。袁寅走了来，：“夫人，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林清羽问：“谁？”

“不知，那人一放信就走了。”袁寅，“听看门的人说，是个着兜帽的男。”

林清羽盯着空无一字的信封，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袁寅站在一旁，看着他拆开信，只看了一整个人都冷了来。

袁寅小心试探：“夫人……？”

林清羽不不慢地将小蛊虫安顿好，方：“备车，我要。”

忙：“我为您更衣。”若要，都是要换官服的。

林清羽：“不必了。”

林清羽披了件狐裘就了府。他吩咐袁寅：“找到送信的人。”

“是，夫人。”袁寅问，“找到之后呢？”

林清羽也不回地上了车：“杀了。”

林清羽着寻常服饰，一路走到勤政殿，刚巧碰到李潺从殿来。

“林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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