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完了。”

沈淮识跟在他后，忙问：“怎么了，将军？”

“没事。”顾扶洲轻笑了声，“我只是有……”

只是有怕。

可他现在是顾扶洲，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是大瑜家喻晓的战神。顾扶洲是不会怕的，所以他不能怕，至少在这些信任他的将士们面前，他不能怕。

他想到了林清羽。

如果林清羽在就好了。如果老婆在边，他就可以抱着他的腰，肆无忌惮地撒抱怨。他好累，每天都担心得睡不着。他一都不想领兵，一都不想打仗，他只想当一条咸鱼，一只终日黏着林清羽的咸鱼。

可他是顾扶洲，顾扶洲应该威严屹立，横枪立，意气风发。他已经很努力去了，但愿他没有让他的将士们失望。

顾扶洲一气，安自己：“没什么可怕的，我都计划好了。”他听见自己说，“我一都不怕。”

第99章

顾扶洲行至辕门时，天上起了小雪。这无疑是他最安静的一次征，没有金钲战鼓，没有振臂呼，甚至连旌旗飘扬的声音都没有——落雪成霜，旌旗冰冻而止，早已飘不动了。

顾扶洲一行人走得低调，无人相送。史沛和武攸远各率大军，前者攻城，后者设伏，剩一员大将守营。

他们依照既定的路线，朝涿县骑慢行，在雪地留一行蹄的印迹。

一个副将：“好安静啊，安静得我都不习惯了。”

顾扶洲随：“淮识应该很习惯这安静。”

“对哦，沈兄弟可是暗卫生，想必以前都是昼伏夜的。”

沈淮识浅笑着。副将又问：“那你在夜里是不是能看得很远，很清楚？”

“是，夜中视是暗卫必须会的技能。”

“可惜敌军没这么好的睛。”顾扶洲，“让大家把火把着。若西夏来了援军，最好能把他们一块引来。”

寂夜中，迂回曲折的山路上亮起一盏盏“明灯”，似乎是在昭告敌军他们所在之。只要稍微有脑就能看他们是有意引之，可被困孤城多日的西夏军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