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别动。”

萧璃便听话地放了手。

“走罢。”

这次的登基大典，林清羽终于不用跪着了。他牵着萧璃的手，从百官边走过，踏过阶，一步步走向紫宸殿，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

他站在明堂之上，俯视众生，看着文武百官，王公大臣俯首叩，呼“吾皇万岁”。在他侧，着玄龙袍的天坐在龙椅上，神呆滞，面无表。只有在偶然对上他的目光时，会绽放倾城笑颜。

萧璃登基后，由慈安搬了兴庆。心智只有三四岁的少年离开了母后，由秀嬷嬷伺候着在寝睡。

而林清羽忙完登基大典，勤政殿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理。夜，勤政殿灯火通明。半夜过去，案的奏本仍旧堆积如山。困意袭来，林清羽正想着给自己开一剂提神的汤药，忽然听见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大夫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林清羽陡然愣住，缓缓转过了，对上了一双璀璨的睛。那双睛着笑意，还有一层明显的卧蚕。

——是梦？

灯之，少年容颜俊，眉目张扬，仿若清风朗月，相比三年前的相见，又多了几分华韵敛。他留着一净利落的短发，上着宽松短袖之衣，上印着奇怪的符号；着黑，没有衣摆的遮挡，两条显得极是笔直修。

这是他第二次与少年相见。

少年朝他走来，靠坐在龙案上，低笑看着他：“好久不见，清羽。”

林清羽张开双：“……江醒？”

江醒嘴角扬起：“你果然早就知了我的名字。”

心像是被掐住了，林清羽拒绝去想突如其来的剧痛是因为什么。他逃避般地低，不去看少年，慌喃喃：“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梦见你。”

江醒却捧起他的脸颊，笑：“当然是因为你想我了，宝贝。”

林清羽抬眸看着江醒，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的圈没有红，他也觉不到中有任何的酸涩之。一行清泪从角落到江醒手上的时候，林清羽自己都不知。

第101章

陆晚丞病逝的时候，林清羽没有哭；江醒回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哭；送别顾扶洲的时候，他依旧没有哭。而今久别重逢，魂魄梦之时，他哭了。

梦中的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到江醒仍然能觉到膛里动的心脏。空旷寂寥的殿，桌案上的奏本，萦绕的墨香，摇曳的灯火。林清羽泪一滴一滴地落，像是打在了他心上。

他见过林清羽红着圈忍泪的模样，却从没见过他像这样，没有蹙眉，没有哽咽，只是望着他，无声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