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诚实告知：“我确实不怎么想哭。”

江醒目的达成，嘴上却揶揄：“不是吧清羽。我这么，你居然哭都不想哭？所以会消失，对么。”

林清羽摸摸少年的短发：“不会消失，只会从大将军上转移到皇上上。”

江醒笑：“有理。”

纵使江醒演得这么清楚，林清羽还是把沈淮识叫到了跟前。沈淮识等候已久，还以为等到了和林清羽单独说话的机会，一殿才发现林清羽的确把无关人等都打发走了，只留了天一人。

沈淮识是了京城才知晓江山易主一事。他对新帝无甚了解，只知新帝心智不全，从前一直养在晋园，故而他虽然在里大，却没怎么见过这位嫡皇。今日他得见天颜，即便负重担，心沉重，也注意到了天容貌极其挑，犹胜顾大将军三分，和林清羽各有千秋。

但最让沈淮识震撼的不是天的容貌，也不是他奇怪的短发，而是林清羽看他时的神。

林清羽何其凉薄，能让他温柔以待的除了顾扶洲，怎么可能还有别人。

沈淮识正胡思想着，听见林清羽：“去岁，我请你去西北时曾言，我只要你好一件事，那便是护好将军，保他平安归来。”

林清羽说话的时候，江醒就坐在他侧，一边听二人谈，一边用奏本玩叠。

沈淮识低着，：“是我负了林大人的嘱托，我对不住将军，也对不住林大人。林大人想如何置我，我都接受。”

林清羽问：“你尽力了么。”

沈淮识咬着牙，沉声：“我只恨自己不能替大将军去死。”

顾扶洲死后的每一刻他都在想，如果死的是他多好。他独一人，无牵无挂，死了也没人会为他痛苦。用他的命换顾扶洲一命，换大瑜的一条臂膀，太值了。

林清羽淡：“你能为他，为大瑜到如此地步，我又能怪你什么。”

沈淮识霍地抬起，看林清羽的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清羽又问：“之后你有何打算？我知你不想留在京城，你若想回边疆，我会替你安排。”

“我……”沈淮识嘴里咽了一咽，“我想暂时留在京城，送顾大将军最后一程。”

林清羽轻一：“随你。另外，粮草被劫一事，我会给西北将士一个代。”

话说到这里，差不多也该结束了。见沈淮识还愣在原地，林清羽问：“你还有何事？”

沈淮识踌躇许久，：“林大人，顾大将军临死之前，和我说了很多……”沈淮识握双拳，“他在求我，求我救他。他说他答应了你，一定会回到你边。是我没用，我救不了他……我只能看着他死不瞑目，我什么都不了……”

说到最后，沈淮识已是双模糊，泣不成声。

林清羽还是那三个字：“我知。”

沈淮识愕然：“……林大人？”

“因为答应了我，他拼命想活着，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回来。所以我仍会怪他，怨他。”林清羽冷冷一笑，“我要怨他一辈。”

沈淮识沉默了来，泪从他脸颊落，滴在他饱经风霜的手背上。

他原以为林清羽再如何冷冷心，对顾扶洲总归是不一样的。是他看错了林清羽。

又或许，自己从未看懂过他。

沈淮识忍无可忍，质问：“林大人如此，怎对得起大将军当日万箭穿心之苦？”

林清羽睁大睛，陡然看向江醒。江醒心糟糕，他费了半天功夫用奏本堆起来的房，塌了。

第108章

待沈淮识忿忿退，夜更。林清羽和江醒隔着七零八落的奏本，相顾无言。

觉到林清羽上的寒之意，江醒有慌。他又让林清羽难受了，他不怕林清羽生他的气，只怕自己哄不好。

江醒正发愁该怎么哄，秀嬷嬷来提醒林清羽：“林大人，皇上该就寝了。”

君臣同住兴庆已是坏了规矩，若再同睡一殿，便是太后都不会同意。这几日林清羽都住在偏殿，离天寝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可他还是觉得不够。睡不着时，梦中惊醒后，都会去正殿看一，只为确认江醒还在。

此刻，他更不想放江醒走，脱而：“不许去。”

秀嬷嬷被林清羽冰冷的吻吓得大气不敢。林大人本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夫君新丧，心肯定不好，这时谁敢惹他。

江醒缓声：“你先退。”

秀嬷嬷怔住：皇上何时说话这么像个成年男了，甚至有常居位的气质。她来不及多想，欠行礼退。

江醒细看林清羽的神，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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