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如鸣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其实就是童年的一些经历……不断不断地回忆起来，好像是在自我折磨。现在觉得，这么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有一喜的动画片，大人们说那太幼稚了，然后就去看他们喜的东西。我去抢遥控——我现在觉得这行为也不对，但是当时我反正抢了——然后他们把我关在小小的房间里，让我反省。

那些养育所的大人们不会在意，而廖如鸣现在大成人了，也未必会在意那么多——要让他去应付一群小孩，估计他的表现更加不堪。

于是在他们走向堂的路上，傅平里突然问：“你有什么不愉快的，想要忘掉的回忆吗？”

廖如鸣轻轻闭了闭，呼一气，然后笑了起来，他轻松地、愉快地说：“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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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从来不是过去将他困住了，而是他把自己困在过去。

“……其实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廖如鸣真实地说：“那可太多了。”

“我噩梦的时候，大人们让我好好待在床上不要动，别打扰他们休息。我想要个玩偶娃娃抱着，因为夜里觉得害怕，但是大人们觉得我这样没有男气概。

那些琐事塑造了现在的这个廖如鸣。而人们永远无法抹杀自己的过去。他们总是困在其中，甚至不自知。哪怕有朝一日逃了来，也没有人能够否认曾经真的发生过的一切。

“对不起。”傅平里说。

但是这个时候他看着这个男人，他的恋人、他的伴侣，与他已经共同走过两个世界，并且可见地，他们即将走向其他世界的男人……

……可是，日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早该学着放过自己。

廖如鸣想了片刻，然后耸耸肩：“反正我就是一个小心、记仇、易怒、随心所……”

他的过去已经快被这家伙填满了。

他的过去不再是无趣的养育所，不再是空旷的宇宙飞船，不再是闹但并无他容之的陌生星球。他的过去已经掺杂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并且这家伙的痕迹无不在。

“……我可真想和他们吵架，但是算了。小孩吵不过大人。

廖如鸣突然意识到，他的过去已经发生改变了。

样。

“我喜橘红——你知的。为什么呢，是因为小时候吃到最多的果就是橘。那个时候孩们生活在一起，宿舍总是臭臭的。

直到傅平里突然侧抱住他，亲吻他。

“你知的，我喜净，所以我总是带着一片橘回到宿舍，就放在我的枕边上。就像是空气清新剂……其实没什么用，只是心理安。后来还被大人们骂，说我不讲卫生。

他挑挑拣拣，用各不太正面的词语形容着自己。

他有些想保持沉默，让廖如鸣有自己的隐私，可是他又想，他该试着坦诚、试着去了解廖如鸣的想法，是不是？

傅平里不由得一愣。

廖如鸣不愿意去追溯他这格的成因，但是他知，他从未留恋过去——他从来不喜他的过去。

廖如鸣叹着。

似乎也不是。

但是对于当时的小廖同学来说，他就是记仇了。

他越是讨厌曾经在养育所的经历，就越是在意、越是恨、越是不甘。

“……我哭泣的时候，大人们在笑。

傅平里总觉得廖如鸣在说什么其他的事。

傅平里不解地问：“什么好？”

他亲吻他右的那颗泪痣，然后是嘴。然后他拥抱着他。

“快乐的回忆、值得留念的回忆，就一直记得。”廖如鸣说，“不快的回忆、令人生厌的回忆，就快忘掉。总该是这样的，对吧？”

“我喜星星，我想要个天文望远镜。不过那时候是不可能的事，其实我也知。后来有一次作业，问有什么梦想，我就写了这个，结果被老师批评说是太质，喜华而不实的东西。

廖如鸣怔怔地盯着他瞧。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