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时他还很瘦小，福娘应该是将他当作了小孩，或许直到现在，她最多也就把他当小师弟。

她哪里会知呢，他从来都不把她当看。

*

蒸笼里放上一只素白瓷碗，取一只雪梨洗净去，挖空梨，在中间浇上槐，温火蒸半个时辰后，一香甜镇咳的蒸雪梨便可成。

福娘添完火，又拿了一只陶罐来，将枇杷叶去洗净，剪碎放罐中，盖上之前，她犹豫了一，找了上回剩的川贝放了去。

晚间吃过饭，福娘守着小昭吃了一只蒸雪梨，因雪梨本就清甜，又加了槐，嗜甜的小昭吃得很开心，甚至想再来一个。

但枇杷川贝一端上来，他闻了一，便皱了眉，撒：“阿，这个臭臭的，小昭不想喝。”

孙揪着他的耳朵吼，“挑三拣四的，快喝！”

小昭不不愿地喝了一碗，孙闻着有川贝的味，奇怪：“怎么这回还加了川贝？”

福娘从前煎枇杷都不会加这个。

“我回来时遇到张公了，他告诉我加川贝会更好。”福娘笑。

“张柏？”孙皱着眉，脸上笑意也淡了。

福娘，不明白爹今天怎么怪怪的，他不是最喜张公吗？怎么会这表。

她不知今日发生了什么大事，也不懂孙心中的纠结。这个夜晚，孙辗转反侧，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张柏。

若是不答应，福娘的舅母大概会在苏州给她说一个外地行商，从此后福娘可以尽享富贵，衣无忧，但日难免孤苦。

这样一想，嫁给张柏就要好的多，娘家离得近，日后福娘若是有个什么事儿，他也可以给她个主意，待小昭大了，弟俩也能相互扶持。

张柏的人品他也信得过。

孙想了一个晚上，已有些动摇，决定去问问福娘的意见。

“福娘啊……我问你个事儿。”吃过早饭，孙把女儿拉到一边。

“你觉得张柏这人，怎么样？”孙话一，便有些后悔，福娘一向心细，若是被她发现了端倪就不好了。

谁知福娘本没多想，只觉得他问得奇怪，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回：“张公才学俱佳，为人和善，正如爹说的那样，日后定有一番作为。”

孙叹气，好嘛，福娘是本没懂他的话外之意。

他接着试探：“他和秦兆兴那小比如何？”

福娘更疑惑了，嘛和秦二郎比？不过她想了想，老实回答，“那自然是张公好了。”

看来福娘对张柏的印象还好的。

孙既欣又有些难过，要他来看，世上没有男的上福娘，但若是张柏，还算得上勉。

一气，孙小心翼翼：“福娘，若是爹把你许给张柏呢？”

福娘正在倒茶的手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眉：“爹，你说什么呢？”

话已经到了这份上，孙脆全说来了。

“你知张柏昨日来嘛吗？”

福娘抬不解地看着他，孙：“张柏跟我说，他想要娶你为妻。”

“怎么可能！”福娘惊讶地瞪大了，手中茶盏也在慌中被打翻。

爹是没睡醒吗？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她和张公，最多算是相识，哪里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且她比他大了三岁，在她中，他就是一个书院里的师弟，她对他起不了半分儿女间的旖旎心思。

“女儿和张公甚浅，爹不要再拿这事儿开玩笑了！”福娘有些急了，这事说去不知要生多少误会，明明就八竿打不着的两个人嘛！

孙知福娘和张柏之间没什么，但正是因为这个，才得他骑虎难。

他不好在福娘面前多说张柏的好话，这只会让福娘更加生气。

可张柏算是一个不错的女婿，他也不愿见女儿嫁给那些凡夫俗，婚姻大事，若是了差错，那是害了她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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