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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娘无奈，只能简单跟她解释了几句，刘玉秋羡慕：“他待真好，我娘说了，嫁人呀，就得嫁个对自己好的。”

舅母轻叹一声，将福娘搂怀里。

刘玉秋脸上的喜立淡了，她淡淡一笑，“孙，别为我心了，王若兰再过两年就嫁人了，何况我了王家，就是她的大嫂，她也不敢拿我怎样的。”

刘玉秋正在试首饰，和福娘商量哪一个更好看，铜镜中映她的脸，明日就要作新嫁娘的女，面容尚有几分青涩。

五月初十是刘玉秋成亲的日，福娘答应过要陪着她嫁，于是便向舅舅舅母辞行。

看着福娘穿着新衣，上璀璨的首饰向她走来，舅母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总是蹙着眉的小姑娘，撩起珠帘，笑着朝她看过来。

“王公对你也好呀。”福娘笑。

张秀才日后可是要上京赶考的，若中了士，大有可能会留在京城或是外派当官，怕是几年十年都不能回湖州来。

五月初九，福娘便被请到了刘府，她要陪着刘玉秋住一晚，明早送她嫁。

只能委婉地从王若兰上劝说她。

然而信里并没写什么，只有一枝杏，看着应该是才摘不久，还未枯萎，洁白胜雪。

“王家不比咱家，规矩多，你呀，嫁过去可要守礼些……”刘夫人不停嘱咐，福娘听了一句便退了来，站在廊等候。

这是猜她日后会定居京城，提前为她准备好的。

若是阿瑶还在，见到女儿嫁，不知该兴成什么样……

刘府里满目都是喜庆的红，致的红灯笼一路挂满了廊，丫鬟笑盈盈地将福娘带到刘玉秋的院，福娘去时，刘夫人正好在和女儿说话。

家上上都有些不舍，舅舅失落：“福娘回再来看望舅舅，也不知是何时了。”

她又想起上回在王家，玉秋扭了脚，王夫人看她的目光似有不悦，她不知该怎么提醒玉秋，若说的太多，怕她不兴，又是别人大喜的日，扫兴得很。

闲聊了一会儿，福娘忍不住提醒：“玉秋，你嫁到王家，可要小心王小。”

林家夫妻万般不舍，依旧让冯嬷嬷送她回去。临行前，舅母给了她一只匣让她带回去，加上近日的衣服首饰，来时福娘只背了个包袱，回去时却多了许多东西，一辆车都差装不。

但愿如此吧，福娘见她不喜，心里暗叹，不再多说。

“别说我了，孙，你和张秀才，是怎么回事儿呀？”刘玉秋故意转移话题，好奇问。

他倒是胆大。福娘看过了父亲的信放在一旁，才拆开了张柏的信。

玉秋被家里养的憨了些，饱读诗书却不知人世故，没有什么好的小娘，这个孙姑娘却难得与她对了脾气，刘夫人对她印象也好，温温柔柔的小娘，但又比玉秋懂事，上回在王家，还帮了玉秋一回。

福娘心里矛盾极了，不一会儿，刘夫人便来了，见着福娘，也兴：“孙姑娘来了，快去吧，我家玉秋啊，就盼着你呢！”

泪霎时忍不住落了来，福娘抱着匣，心一片意。

孙叹：“你舅舅一家，还是如此周到啊……”

京城那寸金寸土的地方，舅舅不知要多少钱财和力，才能买这宅。

“这是给你的添妆，舅舅舅母没什么本事，但绝不会委屈了我们福娘。”舅母怜地摸着她如云的鬓发，圈泛了红，“成亲那日，舅母再来看你，咱们福娘啊，定是天底最好看的新娘。”

福娘朝她行过礼，又被丫鬟带了刘玉秋的卧房，见着她，刘玉秋笑容满面，远远就迎过来。

福娘红着脸，舅舅一家目送福娘上了车，福娘掀开帘朝他们一笑，眸中泪。

福娘生得与阿瑶并不是太像，但举手投足间，却常常让她想起故人。

*

可若是不说……玉秋单纯，没有心机，那王家日后若是欺负了她可如何是好？

过了几日，孙给福娘寄了信，询问她何时归家，让福娘诧异的是，匣里竟然还有一封张柏寄来的信。

待回到孙家，福娘和孙一同打开舅母给的小匣，里面装着厚厚一叠银票，还有一张京城的房契。

她不能把话说的太直白，毕竟都只是她的猜测，王夫人表面上待玉秋还是好的，她若说了，倒像是在挑拨离间。

福娘搞不懂他什么意思，找了个青瓷瓶，将那枝杏了去，等夜里了灯时，黄的光映在枝上，令人心生愉悦。

舅母也难过，接来几天，她时时刻刻把福娘带在边，给她裁了四季新衣，又打了几首饰，其中一珊瑚面，是自京城来的俏货，是舅母早前托人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