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目光沉沉，看了他一，而后朝赵训导作揖，从容：“我行得正坐得端，为何会觉得丢脸？”

赵训导拿了张柏的卷来对比，果然，两字迹虽然相似，但卷上张柏笔确实要重一些，有些转折笔墨浸透纸背。张柏又找了前天晚上抄的书与两三天前抄的书来比对，众人也发现，两三天前的墨，确实黯淡一些，但不仔细看并不容易看来。

原来竟是一场贼喊捉贼的闹剧。

赵训导一雾，张柏这小怎么开始认罪了？

众人传阅后也惊讶不已，这一看就是张柏的字嘛，行云又颇有骨力，太有特了。

“看来确实是冤枉了你，不过，又是谁心如此歹毒要陷害你呢？”赵训导皱着眉，不愿去想府学中竟然有这样的小人。

张柏桃轻垂，微微笑：“除非——这人早已知考试范围，故意模仿了我的字迹来陷害我。”

“而您看这纸条上的字迹，并未透过纸张，说明写字之人笔力不如我，况且，若我是前一晚写的，墨也不该如此黯淡，应黝黑油亮才是。”

他和萧观睡在同一间屋里。

赵训导也面难，他虽不信张柏会作弊，但证据确凿，他也不好说什么。

第二天，萧观便背上包袱离开府学了，走前，他特意来找了张柏，面上没有半分愧疚之，反而冷冷：“这回算你幸运，反倒是我着了，不过你且等着，今日之仇，明日当十倍奉还！”

杨泰忽然叫：“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萧观大半夜去了两刻钟，回来后又着灯在写啥，可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也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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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了萧观，后者着手，一脸得意。

张柏淡然：“这纸条上皆是本次考试的范围，而坐训导昨日才说过，若真是我作弊，想必就是昨晚抄好的了。”

萧观心中窃喜，“看来你已经认了嘛，作弊拿第一，也不嫌丢脸。”

众人惊讶地看向萧观，发现他面如金纸，嘴苍白，想要解释，却又说不话来。

说罢大步离去，留张柏一人无奈苦笑。

萧观眸中笑地看着张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张柏和声：“这便不知了，训导最好回忆一，是否有人昨晚去过卷宗室。”

他将纸条透过烛光，请赵训导上前察看，解释：“训导有所不知，府学中用的墨，落笔如漆，但纸张略薄，我笔重，故寻常抄书时，需得在方再铺一层白纸才不会浸透。”

赵训导心痛不已，他不曾想到，一个优秀的学生，竟会因为嫉妒与不甘而去陷害同窗，且是用这样卑劣的手段，一旦他今日成功了，照规矩，张柏将会被逐府学，永不录用。

他从未想过与萧观争什么，在府学里争第一有什么用呢？偌大的湖州府，能人辈，明年秋试，谁敢保证就能得解元呢？萧观这一，太过损了些。

赵训导打开纸条一看，其上全是用蝇小字写的经书容，对比之后，与张柏的字迹一模一样。

若到这个地步还不知有人陷害，那就是傻了，张柏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不慌不忙问萧观，“敢问萧兄，依你之见，我是何时写的这纸条呢？”

萧观嘲讽一笑，“我怎么知你什么时候抄的？”

幸好张柏沉着冷静，没有上当。

人心难测，张柏叹息一声。此刻无比想念在家里的福娘，如果福娘在，她肯定会用自己的理安他，他常常觉得，若是福娘为男，必定不比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