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地势原因，蛮族所的地方，易守难攻，二来，蛮族生狡猾多谋，正面战场上，本国仗着人多还有优势，但蛮族人也不傻，时不时便偷袭我军驻地，仗着熟悉地形，飞快就逃跑了。虽然每回都损失不了什么，但次数多了，还是让人疼。

张柏其实早想过这个问题，心里有见解，在草纸上列了个大概来，便磨了墨小心翼翼写起来。

因为思绪顺畅，不过一个时辰，张柏就写完了。

他把卷展开晾着，等墨透，仔细检查过一遍，见卷面净，没有沾上墨，便安静地熄了蜡烛，等着同考官来收卷。

最后一场考完来，张柏便听人说，有人在考试时张手抖了，卷上滴了墨，当场就哭了过去，还有人不小心把蜡油滴在了卷上，当时也是嚎啕不止，被同考官拉了去。

有了污的卷，一般是默认作废了的，也就意味着，辛辛苦苦苦读数年，这一场会考就算是完了。

张柏心中轻叹一声，也为这些举人到不幸。

来时，他还遇到了一位熟人。

一白衣的沈清安静地站在树，神茫然地看着前方，张柏顺着他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座的佛塔，琉璃瓦在光闪着光。

似乎是受到有人在看他，沈清很快转过脸，冷冷盯着张柏。

“沈兄。”既然已经看到了，张柏便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

沈清见是张柏，锁的眉微微舒展，朝他轻轻颔首，脸上仍是冷冷淡淡的神。

张柏心想这人或许就是寡言的格，也没在意，轻声问:“沈兄这回也是来参加闱的？”

沈清几不可查地了，脸苍白，上一抹血也没有。

正是乍还寒的时节，沈清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月白袍，单薄的几乎快要撑不起衣服，他突然咳了两声，拿帕捂住嘴，即便收手很快，张柏还是瞧见了那素白帕上的一团血红。

沈清目光又看向那远的佛塔，轻声问张柏，“张兄，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他遥遥一指，张柏顺着看去，淡淡:“自然知了，那是镇华宝塔，二十年前，贵妃娘娘命人所建。”

凡是初来京城的人，要是想祈福，一定会选择去白寺，而知白寺的人，就绝对不会不知这镇华宝塔。

传言当年皇后与苏贵妃同妹，皇后产时一尸两命，不幸亡，苏贵妃心如刀割，为安抚皇后香魂，特意为她修建了这座镇华宝塔。

八角形的九层宝塔，每一层都供奉着皇后灵位，每天都会由白寺的僧前往塔中为皇后超度，苏贵妃待皇后的一片真心，让全天人都为之动容。

张柏简单说了这宝塔的由来，沈清轻轻一笑，中却似结着寒霜。

虽然两人之间只见过两次，但每一次见他，张柏总觉得这男上有太多负担，他这幅躯，本该兴一些才是，然而他没有一次的笑容是发自心。

“沈兄，人生在世，何苦自我为难呢？想开些吧。”张柏叹息。

他不知沈清曾经经历过什么，但他想，沈清要是还是如此郁结去，以他的，怕是会影响到寿数。

听了这话，沈清缓慢地将目光移到张柏上，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张柏为何要与他说这些？

沈清到十分诧异，他的样，边人早已知晓，可没有人会来告诉他，让他不要自我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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