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沈清期待的双，沈夫人绞着帕，言又止, 最终化为一声的叹息。

“清儿，娘不想骗你，但你确实非我亲生。”

她的心里闪过一丝迟疑, 但还是狠心说了去。

“当年你才生，你母亲便将你托付给我, 我带着你一路逃亡到了苏州，遇见了你爹，才被他救。”

想起沈老爷，沈夫人目中几分怀念，那是个很好的男人, 她带着清儿躲在山神庙里，被上山采药的他救，不仅帮她改换了面容，还娶了她为妻，待清儿也如亲父一般。

沈清仍是不信，中喃喃:“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猜过事有无数真相，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沈夫人泪盈眶，哽咽:“清儿，你的母亲，从前是这天最尊贵的女，可是却被小人害死，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想看你为她报仇雪恨啊！”

沈清耳边嗡嗡作响，只觉母亲悲泣的声音如同狂风在耳边呼啸，他只能抓住一些零碎的片段，自己的魂魄早已从中离来，不知飘去了何方。

咙里涌上一腥气，沈清艰难:“您说，我的母亲，是……”

他不敢将那个名号说，那是能与天站在一起受万人敬仰之人，怎会是他的母亲？

他期望那是假的，而沈夫人一双泪迷蒙地看着他，沉重地了。

沈清面上血骤然褪去，颤抖着说不话来，骤然眉目扭曲，捂着心吐一滩乌血来。

沈夫人一声尖叫，惊飞了屋外树上一群鸟雀。它们扑扇着翅膀，往夜更重的地方飞去了。

*

福娘怀后，杨氏便不许她常常去店里了，但张柏知福娘惦记着妙味斋的生意，所以两人商量了一，请了个账房。

这账房姓许，叫许满银，三十多岁的年纪，还是有个秀才功名在上的，只是他屡试不第之后，歇了考举人的心思，因为算术好，曾在一家成衣铺过几年账房，后来那铺关门了，许满银正愁着找活儿呢，就遇到了张柏。

当时牙人手里还有好几个账房可以挑选，但张柏之所以一看中许满银，是因为那几个账房中，许满银是看起来最老实的。

许满银生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大脸，手脚大，常年穿着一浆洗得发白的棉袍，一双中透着稳重，张柏来挑人时，别的账房都是夸夸其谈，恨不得拉上张柏说个三天三夜，唯有他笔直站在一边，只对张柏说了一句话。

他说:“大人，我许满银，一生只讲究一个诚字。”

张柏立就定了他。

福娘也悄悄去看过一回，见许满银这个账房的是真不错，虽说是账房，可也相当于是个掌柜的，他说话有条有理，加之读过书，懂得怎么把话说的好听，一张脸笑起来时，格外让人觉得亲切。

妙味斋有他看着，福娘也就放心了。

这一，除了安安心心养胎，福娘是真没什么事可以了。

她是闲不来的，在床上躺了两天，就觉得浑不舒服，好像骨都躺了，于是趁杨氏没注意，自己便摸到厨房里去两心，偷偷摸摸拿给张玉和张青吃。

张得贵在店里，平常白天家里就只有杨氏陪着她，若是婆婆在家，那是什么也不会让她，端个碗都怕她磕着，所以福娘只敢在她去买菜时悄悄活动活动。

不过没多久，杨氏就发现了端倪。

有回她撞见张玉在吃心，随一问，这小嘴里没个把门的，把嫂嫂给卖了。

杨氏也没训斥福娘，只是在她耳边不停地念叨，告诉她一切要小心，她现在可是双，不能一差错。

福娘哭笑不得，等张柏回来后，把这事说给他听了，张柏笑:“娘也是担心你，明儿我跟她好好说说。”

他摸着福娘的肚，轻声:“好像比之前大了些？”

福娘却没什么觉，“没有吧，这才隔了多久？”

张柏低着一脸沉思，纤密的睫在脸上投一小片暗影，才过了生辰的少年，初官场，仍是温如玉的模样，只是眉目间多了一份定。

“过两天给你买两条小鱼回来养些好不好？”他忽然说。

让她在家躺着，福娘只怕会觉得无聊，养只猫狗吧，还得她分心去照顾，喂两条鱼就好，多省心。

张柏说就，过了两天就给拿个小坛装了两尾小鱼回来，都是锦鲤，一只是白的红的脑袋，另一只恰恰相反，福娘先找了个素净的白瓷盆把鱼儿装着，小鱼们在盆中摇着尾，快活地游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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