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久这样去，可不是件好事！

幸好大郎发现了问题，杨氏捂着心庆幸地想。

张柏教导了两个弟弟，转把手中的兔儿灯在福娘手中，他记得呢，福娘属兔。

福娘朝他甜甜一笑，两个梨涡里装着最甜的。

张家是其乐，而几条街外的沈府，却是一派冷清。

就算是过节，沈府也没任何喜庆的装饰，沈清独坐在厅里，面前的桌上满满当当摆满了菜，可全都凉透了，如意在他几步外谨慎地低着，不敢声。

“老夫人为何不来吃饭？”沈清为自己倒了一杯清酒，冷声询问。

如意声音都打着颤，哆嗦着回：“回……回少爷，老夫人说……说今日是一位朋友的祭日，不……不好庆祝。”

沈清一饮尽杯中酒，冷哼一声，“那老夫人现在在何？”

如意低声回：“在祠堂。”

祠堂……沈清重重放酒杯，看了桌上冷透后凝结了油的饭菜，自嘲一笑，随后大步离开，往祠堂的方向去了。

穿过院时，他不经意间抬看见天上一如玉盘一般的圆月，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脚，他一动，自己的影就破碎了。

月团圆，人团圆，他想起今早张柏送给他的那盒糕，说让他带回家和家人一起品尝，沈清被他里地幸福染，也期待回家后能和娘一起好好吃一顿饭，他吩咐厨房了一大桌菜，却不能将他娘请来。

临近祠堂，他刻意放轻了脚步。

祠堂的门翕开一条一指来宽的，能看见里格外昏暗，只着蜡烛，烛光忽闪，将他娘的影映在窗纸上。

他听见她在低声说些什么，仔细一看，她怀里抱着个牌位，满脸清泪。

不会是想起他爹了吧？沈清担心她过于难过，会伤了，几番犹豫之，他还是忍不住推了门，喊了她一声。

沈夫人惊恐地转过，牌位从她怀里掉来，而她的嘴里却还没停，仍在念叨着。而借着月光，沈清也看清了。

她怀里抱的本不是他爹的牌位，而是那座年放在他家祭台正中间的——没有名姓的牌位。

他也听清了她在念叨什么。

她一直重复的就是两个字：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