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信她为真，两次手，她欠她颇多，加之先前的怨怪，她这个确实亏欠她太多，难以偿还。

殊儿咳了两声，向后一退，再抬时嘴角已渗血迹。

这回救命之事也不能听你一人所言，待我苏醒之后自会求证，若是真的，也不能因此让你用我，尚不知你要杀何人，我需得谨慎些。

她大可行为之，却不如此，非要与她协议，让她自愿献，叫她不明白。

她想睁开来，却似有一力量着她的，叫她挣扎不了。

“你的话恕我暂且不能相信，未知你所言真假之前我便不会对你心。芙安城一事算是欠你的人，但也别想用此事胁迫我为你办事！

伤重之时再用冥灵珠，反噬便非我能够承受，我虽是只魂魄，但也全魂脉尽断，近日才苏醒过来……”

上回我同你说我会暗中保护你的，我也到了，在你被白无伤重伤之后，我便摧动冥灵珠将你的心脉护住，以拖延时间，如今你才能脱离危险捡回一命。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呕血之后，殊儿脸也难看一些，她向苡靠近过来，停在她前。

“……别睡了……你已经睡了很久了……醒来啊……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醒来吧……”

那个声音还在响起，苡隐隐辨别它的方位，转朝向那。

若信她为假，手相救的意图却难以捉摸。她说要借她躯杀一个人，她能控得了冥灵珠，以她之能，即使占她躯，她也不能反抗。

护你不死是我的底线，我可以拼尽全力保你的命，但我怕你会怪我。看着你受伤我也很难过，我也犹豫过，可若要救你，我便只能忍着，不能手与他战……”

比起那些伤害，你更不愿意看见我的吧？我于你而言不过是个潜在的隐患，你不会信任我的，我若行手，你会怕我的吧？

殊儿费力笑笑，去痕迹。

殊儿将双手摊开，在她前晃了晃，“你看，什么也没有，你相信我啊，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松些。

当时风寻他们尚在城外，只有我能救你，我却不敢，只能在你伤后凭蛮力护你心脉，将你命延几个时辰，再等他们来救你……

苡本能地想要后退离她远些，却发现本动不了，好像她的力气全都没了一样，连动个指也办不到了。

殊儿看着苡一脸不可置信的表，轻叹一声，“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手阻拦白无伤啊？那是因为我还记着与你的约定，你不唤我我不现，我不敢违背，才只能此策。我知你很倔，我若擅自破坏约定，你会怪我的。

觉脸颊被一双手捧了起来，接着她的指沿着她的面廓移动至她的位置，轻轻将它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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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音在她耳边回，悠悠，很是温柔。苡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脑中好沉好沉，一阵胀痛袭来，叫她大脑空白。

她慢慢将睁开，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透过看见一张脸。那女也在看着她，笑得温柔。

她曾言在她知风寻份之后，便会愿意将借与她用，她便心疑她与风寻之间有何关系，她却不肯说，叫她迷钝。

只是苡尚存疑虑，一模一样的脸，未必不是后来幻的，她失忆之事未与凤叙当面对质，便不得全信。

“上回在芙安城我便重伤过，行借用冥灵珠的力量救他们，代价便是脉尽断的反噬……修养一段时日，虽将其续上，却仍虚无力，我便打不过白无伤。若我行手，非但不能救你，只会让他再伤我一次，彻底失去救你的机会，同你一起灰飞烟灭……

随风飞舞，一阵红的雨，繁密地布在空中，如一帘障目，将他们形虚掩。

她知那个人是殊啸，也是风寻。

上回在白狱，苡问过白孑二人她所说之事，听他们所言确在东境见过她一回。

苡一时不知所措，看她的样确实受了些伤，只是她还不敢确信，她真会因为救她而几次受苦。

有一双手在轻抚着她的脸颊，她觉到了。

但芙安城一事，确实仰仗她手，他们才能活命的，苡却犯了难。

“…………醒来吧……”

冰冷的即刻漫来将球包裹，苡不适应地眨了两，而后才在一片黑暗中寻见一光亮。

涉月站在，瞧见另一端的人影，他向她走了过来，她也穿过那片雨，与他相望。

苡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她说她们原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妹，然此事久远，不知如何论证，暂且不说。

……

“又是你……”

殊儿知她的心思，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些，“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这样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