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了，就算他不要孩，老夫人定然舍不得大孙，说不准来个“去母留”，再把孙记在母亲名云云。

反正怎么邪乎怎么说，直把姜如玉唬得心如死灰。

于是天刚刚黑，她们就乘着车离开了京城，等赵家反应过来的时候，隔早人去楼空了！

赵母气不过，把宁氏叫过去大骂一顿。

许是手里有钱，人就有底气，宁氏破天荒了赵母一句：“用儿媳妇的银添补儿的外室私生，搁谁谁能忍得了？大嫂不闹腾就够有气度的了，还不许人家回娘家散散心？”

赵母气了个倒仰，罚她院里跪着去，赵霏霏弟俩闻讯赶来，一个抱着宁氏哇哇哭，一个说赵家容不他们二房，闹着要回舅舅家，生生把上院搅得飞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御史上书弹劾赵华狎宿娼，知法犯法，私德败坏，有损朝廷颜面，律杖六十，革职永不叙用。

年前王家遭贼，他一直认为赵华搞鬼，什么仆和继女的私怨，当他傻？

真正目的必是扰他查案，南直隶官商勾结，黑白两鼠猫同眠由来已久，而赵华祖上是金陵人士，爷爷那辈才迁居京城，其中勾藤扯蔓的，还不定多少龌龊脏事。

他本想用此事作为南直隶查案的开端，可生生被上摁去了，王御史这个憋屈！

一气憋了小半年，好不容易捉到赵华的把柄，要是不大加利用他就是傻。

御史可风闻奏事，即便最后弹劾错了，皇上也不会怪罪，王御史是铆足了劲儿要咬赵华一块。

他不顾一切连上三封弹劾，阁压都压不住，得李首辅不得不把赵华叫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赵华神异常憔悴，唉声叹气：“那女是金陵人，我仔细想了想，六年前回金陵修缮祖坟，和几个朋友去秦淮河船吃酒，期间叫了几个歌伎作陪，但仅此而已，绝无狎之事。”

“糊涂！”李首辅摇摇，“单你去船这一条就说不清了，王御史还拼命把这事往漕运案上引。那母俩你打算如何置？”

“学生本想送官审问，又怕事越闹越大，牵扯人越来越多，就把她们送到庄里，让人仔细看着。我让那了份供，言明全是误会，上面有她的手印。”

李首辅看了一遍，：“我先替你压一压，只要不传到皇上耳朵里，一切好说。还有一事……”

赵华忙低：“请老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