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尧臣中闪现杀意，却是转瞬即逝，继而摸摸脖，笑：“我的人才值五百两？”语气饱不甘，很有意难平的意思。

拿大刀的是孙贤雇的土匪，价五百两要卫尧臣的脑袋！

提起这事姜蝉更是生气，“姓孙的真真儿的损，这回决不能放过他，定要让官府拿了这个老混！”

卫尧臣淡淡一笑：“棉纱涨价只是一时的，等官府腾手来，肯定会平抑市价，他了阵脚自己作死。孙家最大的靠山是织造局，这案一，织造局为了名声也不会和孙家继续往来，不止孙家织坊，他们的茶叶丝绸生意也完了。”

姜蝉睛一亮，“且不说蓝印布，没了孙家，京城的坯布市场……”

“也是咱们的了。”卫尧臣背着手在屋里转悠来转悠去，“要抓住这个时机，彻底掌握北直隶的坯布市场，光有织坊不够，如果也有棉田……”

姜蝉忽：“直隶棉的不如山东河南那边多，可惜他们遭了灾，你看能不能参照你和染坊的合作方式，咱们也和那些棉农签契书，咱们提供低价的料，他们可以赊账，等有了收成再还，也算把棉纱飞涨的红利还给灾民。”

卫尧臣其实已经想到了，但还是一脸惊喜地拍手叫好：“还是东家想得周全，明天我去府衙探探风，这事若是办成，姜家的声望会更上一层楼。”

的确，知府听了也连声叫好，城外的灾民越聚越多，赈济的粮一天比一天少，他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爆发民。

都说故土难离，有姜家这条建议，无形中给灾民提供了灾后耕的保障，他们肯定愿意回家。

知府抚着灰白的胡笑：“受灾县有本官联系，定无任何不可，卫掌柜，此事于国于民都是好事，若能办好，本官为你奏请旌表。”

卫尧臣忙：“全赖大人提携，不过这主意是我东家想来的，我就是照吩咐事。”

知府不禁慨一声，“刁弱母，姜家小也是艰难，也幸亏她是个有主意的，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好日就要来了。”

知了幽幽鸣，窗外树荫翠滴，熏风掠过，树叶沙沙的响，院一片静谧。

姜家母女都怕，墙角摆着两盆冰，屋里没有旁人在，很静，只听见姜蝉和缓的声音慢慢淌着。

“……事就是这样，好在两个大掌柜警醒，没叫歹人算计了咱们去。”

她说得波澜不惊，姜如玉听得心惊，气得太突突地，脸像窗纸一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