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飘过,只有风过树梢的声音，天地间显得很静。

屋里净净的，除了两只待客的茶杯，不见一摆设，帷幔床褥什么的也都收拾起来了，当中地上摆着两个箱笼，上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四个包袱。

“更要的是那些灾民有了生路，布织得越好，他们挣得越多，这一秋一冬都能挨过去！一就三便，婆婆就应了我吧。”

他的声音泛起波澜：“啊,是你啊……”

薛峰刚得一女，这段时日陆续有人过来拜贺,先是了声费心，又说：“你应知我家的规矩,这些东西你拿回去。”

定有不得已的理由，让薛家母这个决定。

黎婆婆笑了笑：“小秀早把织布手艺学了个八、九成，多练几日，指织工不成问题——你是不是想请我们去通州住？”

姜蝉忙提脚屋，却听后苏俊清：“再考虑一，家母一直盼着你们过去。”

薛峰闻言一顿，还未答话，黎婆婆的声音隔窗传来,“收吧，算作小秀学织布的束脩。”

一阵婴儿啼哭，接着是谢氏温柔的哼咛声，慢慢的，里屋安静来，但谢氏始终没有来。

姜蝉不由回望了一，院中，薛峰的目光落在里屋的窗扇上，满是不舍，神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仿若上辈,他从书本中抬起来,意外发现旁素腕秉烛的人是她一样。

姜蝉赧然：“也有这层意思，此去松江路途遥远，你们老的老，弱的弱，再加上刚满月的孩，若路上有个疼脑的，小病也耽误成大病，那可就不了。”

黎婆婆示意她们坐，“京城事务繁杂，开销又大，我老婆住不惯，打算带儿媳孙女回松江老家去。若你们晚来半日，许是碰不着面了。”

黎婆婆犹豫了会儿，仍是摇：“你和赵家积怨太，恨得乌一般恨不得吃了对方，我不想让人说闲话，影响我儿的声誉。”

千里之遥，路上起码要走一个月！

他们竟有私？姜蝉一怔，他母亲姓谢，薛大人的妻也姓谢，莫非是同族？

风绕过,袍角在空中飞起一个妙的弧线。

姜蝉定定神，温声：“有一事求婆婆帮忙，我家在通州开了织坊，招的都是这次患的棉农，他们也会织布，但到底不，可否请婆婆把织布的一些窍门指指他们？”

苏俊清穿着一天青的袍，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淡淡的，笑也不笑，就像是澄澈的湖中倒映的远山,很，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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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蝉挪开视线,心中那丝酸涩还没冒，就被她摁了回去。低与他二人见过礼,只说看望谢夫人和小小。

刚月，大人孩都需要心照护着，怎经得起这般折腾？

“婆婆，你们要走吗？”小秀轻呼一声。

姜蝉指着小秀手上的篮解释说：“不过是两斤红糖,二十只，另有一包松糕,是自家厨房的，统共没俩钱,亲戚间走动也不止这东西呢。大人，不至于让我拿回去吧？”

黎婆婆为人固执刻板，却不是搓儿媳的人，况且这个孩是薛家盼了很久才来的，更不会随随便便不当回事。

门外有人轻轻咳了一声，苏俊清立在廊，清朗的嗓音清晰地传堂屋。

姜蝉愕然，怎么又和薛御史的声誉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