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放把火都不能！

赵家竟沦落到典当老夫人陪嫁的地步了？只怕赵家上就会找上门来讨要金利，这回可不那么容易打发了。

姜蝉暗自吃惊，偷偷从隙中望去，徘徊在自家胡同的那个破衣烂衫乞丐般的人，可不就是柴元浩！

“哎呦！”街面上两个人迎面撞上，一人摔得四仰八叉，指着另一人骂，“你姥姥的，瞎啊你！”

柴元浩牙齿咬得格格响。

姜蝉尖，一瞧来那是赵母的玉石山人纹屏风，那是赵母的陪嫁，平时极其宝贝的，只有逢年过节才摆来撑面。

此时天低云暗，惊风密雨一阵似一阵，柴元浩浑透，又累又饿又冷，抱着胳膊蜷缩在墙角，两只睛死死盯着姜家大门。

鬼使神差的，柴元浩跟在他后面，一路来到东巷。

正是衙时分，一官轿在衙门候着，各家轿夫、家在棚吃茶吃心，说闲话收拾东西，很是闹。

却见壮汉一跺脚，懊恼：“不能让他告黑状，我得找赵大人个不是。”

车摇摇晃晃走在青石板路上，姜蝉的视线漫无目的扫过街，忽然“咦”了声。

墙角的柴元浩见到这一幕，神发直，一个家就这样有钱，那主还了得？

怕官兵缉拿，柴元浩不敢在真定多待，又不甘心就此逃走，索来到京城找机会寻仇。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后晌天空渐渐变得晦暗，等和刘婉娘见过面，已飘飘摇摇起濛濛细雨来。

“起开！”家掴他一，骂骂咧咧走了。

姜蝉放车帘，阖目靠在车上，细细琢磨着如何“赖账”，不妨车猛地顿了一，小几上的茶盏都蹦起来了。

“你算个！爷爷是赵家的大总，赵家你知吗？我家大人是鸿胪寺少卿，伸手指就能碾死你！”

雾蒙蒙的秋雨中，一个年轻的事指挥着两个小厮，小心翼翼将一座屏风抬街角的店铺。

隔就是赵家，他想报仇，可他连赵华什么样都不知。

姜蝉心中大定，低声吩咐张三几句，接着车调了个，从后门家去了。

卫尧臣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她，从来没有人这样看过她，看得她一阵心慌。

姜蝉本不敢让他送！

都是姜家害的，更可恨的是暗地里使坏的赵家，要不是姓郑的故意丢钥匙，他多就烧了姜家的粥棚气，怎会惹上盗匪之祸？

再看，他后不远，有个摇着拨浪鼓的卖货郎，一边吆喝着，一边时不时看他两。

准是卫尧臣派来盯梢的！

如是想着，姜蝉心里方逐渐平静来。

只听张三隔着帘低声：“东家，我瞅着那人好像柴元浩。”

门的时候，前的小厮被门槛绊了一，连屏风带盖布忽悠悠往旁边一倒，那事吓得立刻用手扶住，黑着脸连声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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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元浩往胡同里走，卖货郎也跟着走，他停，他也停，当柴元浩靠近自家大门时，那个卖货郎可见地张了。

赵华死也没想到有人胆敢在衙门生事，怔楞中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冒金星差疼过去。

对面的壮汉看起来也是个刺儿，上去就是一拳，“挑粪摔粪坑里了吧你，老是顺天府的差役，再吵吵把你抓大牢去。”

他命大，挨了四十大板愣是没死，大概是从他上榨不油，狱卒也不大他，竟让他逮了个空档跑来了。

好容易寻到姜家，但大门闭，本见不到姜蝉的人，墙全是倒的碎瓷片，几个护院时不时来转悠一圈，生得一彪悍气，睛鹰似的锐利。

那壮汉大惊：“你认错人了吧？这位可是赵华赵大人，算计你啥了？啥罪了？”

铺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当”字。

这段时日没他依靠，母亲连吓带饿，得了重病，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自己说了令人误解的话？姜蝉细细回想一番，应是没有。就是自己想岔了，他肯定在琢磨生意上的事，一时走了神而已。

屏风没磕到，盖布掉在了地上。

“哦？是赵华赵大人的家啊，失敬失敬。”壮汉忙堆起一脸笑，扶起家，又帮忙整理衣服，不小心他怀中的银票。

他顺着墙偷偷摸上前，瞅准机会一拳挥向赵华，破大骂：“你个孙儿，土匪杀人还得给酬金，你他娘的算计我罪，爷爷可不是好欺负的！”

他说话声音很大，柴元浩隔着人群都能听见赵大人赵大人短的。

不多时，穿着官服的大人们三三两两从来，壮汉看见了赵华的影，不动声回望了一，便疾步上前，对赵华连连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