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不是说给他听到，一时有些尴尬，轻轻咳了一声，“薛大人，不如咱们一起商议折怎么写……”

薛峰知他是找借离开，顺势应了。

他们一走，章明衡上提起灾地棉的事，“姜家在真定放话说，明年开要免费发棉，帮助棉农耕，这事真的假的？”

卫尧臣不禁失笑：“当然是真的，真定的知府老爷都明明白白上奏朝廷了，要不然那个‘义商’的旌表也落不到姜家来啊。”

章明衡背着手在屋里转悠了几圈，慢慢：“表哥有意带你去山东等地搞灾地重建，发发棉什么的，这事于你、于姜家，有利无害，你有没有兴趣？”

把十三皇的名都搬来了，再问有没有兴趣已是毫无意义，纯粹是给卫尧臣递梯。

然而卫尧臣连连摇，“你是不知，我们老掌柜告了病假，现在真定所有老铺，京城昌盛、还有通州织坊，全压在我上，我是想走也走不开！”

“别着急回绝，和你东家商量商量。”章明衡也不多劝，走之前回一笑，“假如皇上听信谣言，姜家绝对是灭之灾，你就不想知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忍气吞声，不是你卫小九的个。”

卫尧臣叹了声，没说话。

躲在格栅门后面的姜蝉绪不由也低落了。

姜家发棉早不是什么新鲜事，一直也没听章明衡问过，他突然提起棉，再想想章家养私兵的谣言，其实谣言针对的是十三皇。

不知十三皇去山东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有一很明确，卫尧臣跟着去了，无疑会搅立储的浑。

章明衡说话比较客气，看似没有求，但他们都知，姜家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推门来时，卫尧臣正坐在椅中发呆。

姜蝉倒了杯茶，轻轻放在他手边，“不去他也不能压你去，大不了京城的生意咱不要了，回真定老家守着祖产过日，也没什么不好。”

卫尧臣却噗嗤一笑：“我知，去肯定是要去的，正好我也有事想确认，正愁没法接近十三皇，他们倒自己贴上来了。”

姜蝉睁大睛：“你刚才在章三少面前分明不不愿的。”

卫尧臣半躺在安乐椅上，悠悠，“我就是讨厌被那些掌权者利用——即便去，也要叫他们知，咱不是随时可抛弃的棋。”

姜蝉轻吁气：“既然左右躲不过，就迎上，只要咱不违法的勾当，就是九五之尊，也得讲个‘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