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尧臣披着这耀夺目的霞衣，逐渐消失在天地相连接的地方。

姜蝉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双膝酸，才转慢慢上了车。

“回去吗？”金绣拿条毯盖在她上，“今儿起得早，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吧。”

“不了，我在车上眯一觉就行。”姜蝉闭着睛，“去昌盛布铺，我瞧瞧坯布卖得如何。”

金绣心疼小，待她睡熟，悄声吩咐车夫慢着赶车，最好多绕几条路，于是等姜蝉到了布铺时，已是晌午时分。

这样的时辰一般并没多少顾客，但昌盛布铺仍是闹非常，柜前挤满了买布的人。

郝账房请姜蝉去二楼小厅，拿了账本一笔笔指给她看，“天凉了，蓝印布的销量没有夏天好，尤其最近一个月，销量仅是七月的五成。”

“最近和赵家打官司，难免不受影响。”姜蝉，“坯布的怎么样？”

自从织坊了里外勾结偷卖改账的事，卫尧臣就定了新规矩，织坊只织布不卖，全权由昌盛布铺负责售卖。

郝账房翻了翻账本，喜滋滋：“非常好！半个月就卖了四千匹，这还是咱库里没货了，简直是织多少卖多少。您瞧，这是前晌刚来的新单。”

姜蝉接过单一瞧，眉锁起来，“广荣号，好耳熟……石家？是不是皇商石家？”

郝账房：“我不大清楚，来的是广荣号的二掌柜，看了布样，张就五千匹，一个月货，因要得急，每匹布他愿意加二两银。东家，这五千匹，咱们能额外赚一万两！”

“你答应了？”

郝账房赔笑：“瞧您说的，我哪儿敢自作主张？我说东家掌柜都不在，我一个账房不了主，只能代为转告。他说明日再来。”

织工们的猛，的废品少，织坊一个月五千匹不成问题。

似乎没什么问题的订单，但买家真是石家的话，姜蝉就不由得多想了。

据她所知，皇商石家的是务府的布料生意，主供的是松江布。他家铺全是布，为何还要从姜家买？

姜蝉沉片刻，：“等他明日来了，你让他递帖去姜家找我。”

从铺来上车时，姜蝉觉得有目光落在自己背后，她回望去，浑孔猝然一，不由“呀”惊叫声。

顾一元坐在街对角的茶铺，咧嘴冲她一笑。

姜蝉飞上登上车，心脏咚咚地，难受得几乎不上气。

”怎么了？脸白成这样！“金绣没见过顾一元。

姜蝉了气，“没事，以后门，还是带着张三张四的好。”

她以为顾一元烧了赵家，这气就算了，没想到这个疯居然还盯着她！

得寻个机会和章明衡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转天后晌，广荣号的二掌柜拿着拜帖登门，开门见山：“姜娘所料不错，我们东家的确是石家，若贵号能保证批批布料品相和布样一样，往后咱们两家可以期合作，这可是别家求也求不来的机遇。”

姜蝉没有接他手里的单，反问：“这批货是要供给务府的吗？”

第50章 动了谁的

冯旺一怔,“这个有什么关系？货卖给我们就是我们的了，卖到哪里去，怎么个卖法,都是我们自己的事。”

不正面回答，往往就是承认的意思。

姜蝉又：“您是行家，肯定看来了,我们的布和松江布摸上去一样，但还是有差别的。”

她翻开两块布料,“这块是松江府的坯布,这是我们的布,棉纱支数、细程度都不逊松江布,甚至韧度还略胜一筹,可是成不如松江布雪白，我们的布稍稍发黄。”

冯旺心里已然明白,面上还是不在乎：“反正是坯布，还要染,染来后就一样了。”

“坯布不一样，染来也有差异。普通人家用,不计较那些,但供的是廷，就当谨慎些了。”姜蝉笑,“请冯掌柜回去再和东家商量商量，若果真要用我家的布,请份保函，不得用于廷供奉。”

冯旺眉竖起来，“我活了四十多，还是一次见你这般生意的,还规制买家如何运作！想清楚，我们可不是普通的商，皇商！想和石家生意的多了去了。”

姜蝉端起茶，“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廷供奉，非比寻常，还请冯掌柜和东家仔细商议。”

冯旺拂袖而去。

金绣不明白，“为什么不接？莫说咱家的布没问题，就算有了差错，也是石家在前着。”

“你没瞧来？这二掌柜怕是瞒着他们东家呢！”姜蝉慢慢解释，“你听听他的吻，往后两家期合作，连大掌柜都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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