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事急，但儿臣调兵是事实，不敢辩解。”十三皇重重一叩，“请父皇责罚。”

景元帝怔楞了，“是他求你的啊……”

十三皇：“是，一听说姜娘被盗贼劫持，卫尧臣急得快疯了，找我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跤，差跌破鼻。”

景元帝又是一阵沉默，好半晌才：“你觉得他如何？”

这回十三皇没有上回答，停了片刻才说：“是个重重义的，很有才，但是脾气急了些，骨里又有桀骜的野，过刚易折，他还需多磨炼磨炼心。”

景元帝疲惫地闭上睛，“去看看你母妃吧，你门的这些时日，她天天吃斋念佛的，人都瘦了一圈。”

却没说奏折如何理。

十三皇不敢问，老老实实磕去了。

司友亮换了碗茶端上来，轻轻放在塌前的小几上，小声：“老见过那孩一面，模样得特别好，瞧着就面善。”

话到为止，旁的不肯多说一个字，查与不查，不是他一个家说了算的。

景元帝的手攥了起来，艰难地说：“让锦衣卫查查，切记不可声张，更不能让其他人知。”

司友亮忙：“老明白。”

景元帝沉少倾，吩咐说：“令承恩公上自辩折，五城兵司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命都察院会同刑，嗯……刑侍郎刘方领着两司办案。”

不让刑尚书反倒让刘方领着办，且刘方原是都察院都御史，都察院的人基本都是他的旧，皇上此举意思再明确不过。

这回怕是皇后要丢面喽，估计领养五皇的事要悬。

司友亮心里嘀咕着，慢慢退了去。

没几天卫尧臣就接到了石磊的消息，周、曹两位宦官腊月初二有空，请他去烟雨楼相聚。

姜蝉不放心，也想去。

卫尧臣安她：“那天新铺要开张，咱俩都不在场不合适，再说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知不要轻易得罪里的人，不会和他们闹起来的。”

来时正赶上场雪，雪不大，却很，撒盐似的一阵阵往落，打得兜帽沙沙作响。

他不耐烦坐车坐轿，直接跨而行，风卷着雪粒扑到脸上，等到了烟雨楼，脸都有些冻红了。

店小二显见是提前得了吩咐的，忙请他上二楼，“石少爷和另两位爷已经到了。”

卫尧臣一听，忙快步从后梯拾级登楼，顺着一的走廊七拐八拐，过了两琉璃镶嵌的门，又楼梯了一月门，转过来便是一僻静的小院。

院里满了梅，清香弥漫着整个院，扑簌簌飞舞的雪，还有远似有似无的琴声，和刚才闹喧嚣的前堂迥然不同，自有另一番意境。

店小二提声音：“卫掌柜，您里面请。”

琴声一缓，石磊从屋里迎来，满面风：“就等你一个了，来得这样晚！”

分明是你们来早了。

卫尧臣仍是笑嘻嘻的，朗声：“路上不好走，对不住对不住。小二，这顿记我账上。”

石磊边往里让，边小声说：“那两位爷心不错，我说了你家的难，他们也没有半不悦，只说可惜了。”

说话间，已到了室。

但见席面上首坐着一人，着石青团杭绸袍，略显瘦削，神比较严肃。他右手边那人态稍胖，面目和蔼，穿着银灰素面袍。

石磊一一给卫尧臣介绍：“这位是周公公，这位是曹公公。”

卫尧臣忙给他们见礼。

“坐。”周公公指指左手的位置，“卫掌柜的大名我早已如雷贯耳，当初你和孙贤争夺京城蓝印布市场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个普通人。”

卫尧臣暗自一惊，孙家没败落之前，孙贤是京城织染行的会，早听说他的靠山是里的太监，难是周公公？

“我就是小打小闹，可不敢当您的夸奖。”卫尧臣提壶给周公公斟了杯酒，慨，“孙贤就是自己作死，其实哪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呢？非得雇一帮土匪杀我，要不是这样，孙家也败不了。”

周公公：“话虽如此，卫掌柜的，孙贤这一倒，给我添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卫尧臣脑里那弦立刻绷了。

周公公却不往说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