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尧臣没说话，但睛一直盯着姨母。

孙德旺兴奋得从椅上一跃而起,“成啦！哈哈,说多会儿来没有？”

“行行行，反正等咱小九当了姜家的家，他们都得我叫姨老爷！”孙德旺又放回去一张，“我去街上溜达溜达，茂，伺候你爹来！”

姜如玉了女儿的额，“给大杂院送年货，派个事去就可以了，你还定要去？去就去吧，旁人见了疯躲都来不及，你偏给她捡回家去，叫我怎么说你好。”

“可他娘这个样到底不妥当，谁知哪天又发疯，再伤了你。”姜如玉开始犯愁。

赘倒门,一般是女方到男方家提亲。

林氏答应着，就要去拿银。

金绣笑着打岔，“谁成想就捡到卫掌柜的娘？照我说，这就是两个人的缘法！”

“哪儿用得了那么多。”林氏往回推。

林氏又：“后天袁嬷嬷过来，这大人家讲究多,说什么要提前合八字，省得岔。”

孙德旺照他后脑勺来了，“那你还不如直接去楼吃酒！记住了，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准答应，否则你爹再也不你的破事。”

已是亥正时分，姜家正房阁的灯还亮着。

第61章 打探

孙茂这心里彻底痛快了，“爹，还是您老有办法，需要我什么您说。”

了门，孙德旺递给孙茂一张银票，“知你馋一天了，去看看你的小相好吧，别一气给她，换成零散银，得甜给银，得你吊着她，不能她牵着你的鼻走。”

林氏：“你得让小九脸面上过得去。”

姜蝉忙：“犯疯病的人，最怕有生人刺激，可能我们说话声音太大，吓到她了。也怪我，当时我太莽撞了，瞅着她安安静静的，只是坐着发呆，就没防备着她。”

孙德旺瞪她：“你个傻娘们懂个，什么时候都能省，只有说亲的时候不能省！小九你去忙吧，家里有我盯着，绝不会给你丢面。”

孙德旺斜他一，“你老实给我待在家里就行了。”

结果等卫尧臣一走，他立刻从匣里拿了四百两银，林氏气得打他，“你说那么多漂亮话，显得多关心孩似的，合着只为了从孩手里拿银！”

去的人是袁嬷嬷的亲戚，一时脸上有讪讪的。

“随方就圆,这时候得听人家的，小九,快写庚帖！”孙德旺重新坐,发号施令，“茂娘,把咱家好好收拾收拾，多置办吃的用的。也别等过年了,咱合家每人两新衣服，别穿得上不了台面，慢待了人家——也是给小九挣脸面。”

林氏一拍手,乐得合不拢嘴，“妥了,全妥了！姜夫人对咱小九是满意得不得了,说是挑个好日上门提亲。”

”

孙茂挠挠，不大明白，“怎么吊着她？我不会，这也不太地，我一个男人，应该对她负责。”

姜蝉噗嗤一笑：“当初是谁说多派几个人伺候着也就罢了？娘，我是招赘又不是嫁，往后又不跟他娘在一个院里住，即便过去看看，也有一大群婆丫鬟跟着，怕什么？”

转天一大早,林氏就去了姜家，晌午吃过饭才回来，门时喜气洋洋的,一望便知谈得不错。

姜如玉捧着女儿的手，心疼得直泪，“这是使了多大力气挠的啊，可疼死我了！只听说他娘有痴傻，怎么还打人呢？当初谁去他家打听的，怎么也没看来？”

钱掌柜托住他的胳膊，笑着说：“我是看着小东家大的，说句托大的话，和我半个女儿也差不多了，你好好待她，如果让她受委屈，我老钱带着真定铺的弟兄们非把你揍个满脸不可。”

林氏是个能的，和二丫了两天功夫，漆了门窗，重新糊了窗，坐垫棉帘被褥幔等等一应换成新的，添置了几样家和摆件，一通忙活来，等袁嬷嬷登门的时候，卫尧臣那过于冷清的小院也有了喜庆劲。

袁嬷嬷看姜如玉的犹豫，“不如这样，我再去他家瞅瞅，看看他娘平时是个什么样。”

“姨母,我的亲事怎好让你们破费？”卫尧臣拦住她，回屋拿了个匣到林氏手里，“这里面是五百两银票，短什么您看着添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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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掌柜也来了，见了卫尧臣就打趣：“我可没少在夫人面前说你好话，你小打算怎么谢我？”

说罢嘬着旱烟，溜溜达达走了。

孙德旺比卫尧臣还急，抢在前问：“怎么样怎么样？姜家同意了吗？”

卫尧臣一揖：“当初是钱叔手把手教我认账本、生意，要不是您，我就是到了京城，也不稳这个掌柜。我和东家能成，您是大媒人！”

孙德旺不不愿放回去一张，嘀嘀咕咕：“姜家看上的是小九这个人，又不是家境，别说五百两，就是五千两，姜家也不见得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