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二人笑闹一番，去后园折了支红梅，姜蝉差人取了梅瓶，兴兴地给母亲送去，和金绣袁嬷嬷满屋左摆，右比划，一个劲儿问母亲好不好看。

姜夫人知女儿是故意逗她开心，又是欣，又是伤，笑：“摆窗前的小几上，天光照着可好看了。”

袁嬷嬷见气氛正好，忙凑趣：“昨天铺里把两百张窗、对联、福字都送来了，我看今天就贴上，把各个院的灯笼也都换上新罩纱。”

姜夫人，“二十五糊窗，今儿个是正日，可不是该置办这些事了？唉，还好你记得，不然让外人瞧见，还以为我姜家败了。”

说就，袁嬷嬷指挥着一众丫鬟婆收拾去了，临近晌午的时候，姜家大院已是张灯结彩，到红彤彤的，颇有过年的喜庆劲儿。

“厨有新鲜的羊，叫厨娘薄薄地片了，咱们晌午涮锅吃！”姜夫人难得来了兴致，“再取些白菜心，甘薯，粉条来，我记得还有几尾活鱼，打成鱼糜搓成，也是极好的。”

“我想吃酒！”姜蝉抱着母亲的胳膊撒。

姜夫人本想说不，然而话到嘴边又改了，“只许吃两杯，吃完了好好给我睡一觉去！”

又吩咐袁嬷嬷：“午饭摆在我这里，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传我的话，阖家上，无论外院院事的还是跑的，每人发一吊钱。”

自然又是满院的喜气洋洋。

刚摆好饭，却听门上来报，说是卫尧臣的姨家求见。

“赶得倒巧，请他们来吧。”姜夫人没多想，直接命人领到这里。

姜蝉想阻拦已是晚了一步，暗他姨家只怕是来要打听消息，顺带着要银，这也倒罢了，只那个搅事不来，一切都好说。

不想怕什么来什么，门帘一掀，竟是孙茂气势汹汹地一脚迈了来。

后跟着孙德旺和小林氏，前者脸上带笑，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后者一脸泪痕，睛里尽是埋怨。

没等主人家开，孙茂嚷嚷上了，“好哇，我表弟在大牢里受苦，你们却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什么人哪，拍拍你们的良心，过得去吗？人们都说为富不仁，以前我不信，现在可是信了！”

姜夫人一怔，“这叫什么话？合着我们吃饭都成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