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蝉太了解她了，她不可能看上孙茂这个没脑的莽汉，故意和孙茂搅和在一起，为的就是给自己添堵使绊。

钱掌柜笑：“这不是小东家问什么我答什么吗？”

姜蝉撩起车帘，没接他手里的文书，默不作声看着赵霜霜。

姜蝉睛一亮，“既然大杂院的人能放来，那卫尧臣肯定也没事！真是的，钱叔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这颗心七上八的不得安宁。”

姜蝉撩起车帘，视线在人群中来回扫了扫，惊叫一声，“孙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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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雪地上就有了一个红的小洼。

姜蝉不好意思一笑，姜氏几人也跟着笑起来，便是在外间伺候的小丫鬟们脸上也轻松的表。

姜蝉冷哼一声，“活该！”

钱掌柜答：“王先生说这是重案，惯例送东西可以，探视估计难。不过他也说了，不会为难卫掌柜，让咱家不必着急。”

比想象得更快，转天大杂院的人就被放来了。得了消息，姜蝉忙准备了三大车炭火、棉衣、吃之类的东西，赶给大杂院送去。

“等了半天也没见着刘大人。”钱掌柜一边解着斗篷一边吁吁，“见着他的幕僚王先生了，他说刘大人正忙着审理案，不方便见。”

“袁嬷嬷，让厨房赶几样乎饭，送到这里来。”姜氏吩咐完，见女儿一脸眉锁，不由埋怨，“刘家还在咱家铺里有份呢，往日里好得跟什么似的，那刘婉娘一一个妹妹的叫着，咱家了事，她却躲得远远的！”

钱掌柜从金绣手里接过茶，一气了去，方：“刘家这样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案牵扯到半个朝廷，刘大人是主审官，多少双睛盯着他，一个不慎，只怕会招来无数的弹劾折。”

这时门板上的人好像醒了，挣扎着抬起，“姜……蝉……”

只是不该找孙茂！

姜蝉苦笑着说：“我还以为到了刑大牢就能见着他了……”

那惨叫声听着有些耳熟。

可惜她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孙家的无耻。

压在众人心多日的霾似乎散了。

路过顺天府时，远远就听见一声声变调的惨叫，衙门围了一大圈人，指指的，几乎占了大半边路。

趴在门板上的人一动不动，发蓬蓬的，上搭着件黑的披风，一只手从门板上垂来，指尖滴滴答答淌着血。

孙茂一瞧见车边的金绣，当即大喊：“姜娘在车里吗？这是霜霜和赵华的义绝书，你说的话还作不作数？”

车停靠路边，金绣是个看闹的，立刻车挤人群，片刻后回来，神秘一笑，“小，您猜衙门打的是谁？”

姜蝉微微笑了，“当然作准，你们什么时候成亲，记得到姜家门房留个帖。”

钱掌柜：“临走时王先生倒是透个消息，那些宣府的难民已经录完供，用不了几日就会放来。”

惨叫声渐歇，衙门看闹的人群闪条路，孙茂喊着“让让，让让”，和栓用一面门板把赵霜霜抬了来。

姜蝉目光微冷，赵霜霜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大小，本吃不得苦。她姿不错，有几分才，也有小心机，就算赵家败落了，或外室，或妾室，或找个平百姓正夫妻，她都能找到人家安置好自己。

“老钱坐说话。”姜氏招呼他坐，“劳你跑了这一日，还没用饭吧？”

“赵霜霜！”金绣一拍手哈哈笑起来，“正在门挨板呢！和赵华是断绝关系了，可官老爷赏她五十大板，还要示众行刑。哎呦喂，叫得那个惨，好多人围在衙门骂她不是东西，可笑死我啦！”

姜蝉已隐隐有个猜测，斜睨她一，嗔怪：“快说，别和我打哑谜。”

姜蝉一阵失望，“你没问问能不能探视？”

孙茂大声：“好，如果你不认账，我就把你家大门砸喽！”

姜蝉挑挑眉，“呦，听听，说话咬牙切齿的，还有力气，看来这骨够康健，再挨十板也使得。”

姜氏吓了一，喃喃：“这么严重……那人还能来吗？”

孙茂立在台阶上，脸上织着不忍、愧疚、痛惜、激动和对某东西的渴望，形成一极为复杂的表，那副模样，莫名让姜蝉联想到黑暗中盯猎的狼。

钱掌柜摇摇。

“怎么样？见着人了没？”姜蝉腾地从椅上弹起。

金绣：“真是为钱连命都不要了，五十大板，啧啧，不死也得残，就是嫁给孙茂，就凭孙家那德行，又有她好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