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明白了，他心知若不想引火烧，落得个“知不报”的罪名，就只能装糊涂，把所有的事往周方上推。

他故作吃惊，“什么玉佩？”

司友亮只冷笑着看他，不说话。

那目光盯着夏荏一阵发麻，声音也渐渐低了去，“是卫尧臣那块吗？我以为大总知……”

“你要明白，我悄悄找你过来，是给你一条活路。”司友亮慢慢，“和我打虎，你还不是个儿。”

夏荏一愣，僵在那里，然后边说边跪了去，“不敢欺瞒大总，审讯时我见那玉佩有几分熟，那卫尧臣又说不清玉佩的来历，我生怕是哪位爷不小心丢的，也不敢声张，便悄悄给了周太监，他说他会禀告大总，所以我以为您知。”

司友亮冷冷：“周太监主要的是帑的钱粮，看来要和皇上讨个人，让他去你镇抚司才好。”

夏荏抬手“啪啪”给了自己两，“官绝无二心，那日周太监碰巧看到，他问我要，我不敢不给。”

“可别，你是潜邸的老人了，伺候皇上多年，圣眷比咱家都隆重得多，这俩嘴你扇给谁看？”司友亮不再看他，抬迈过门槛，对候在院里的小侍低语几句，自去不提。

锦衣卫指挥使跪在这里，本该在值房里当差的太监们都不敢待着了，一时间偌大的院空的，值房大敞着门，只剩夏荏孤零零地跪在那里。

灯在风中来回蹦，雪得更大了。

已是亥正，御书房仍燃着灯，十三皇正与景元帝禀报宣府的战况，司友亮在外间伺候着茶。

但听里面十三皇说：“粮是够的，药材仍有不足，但缺更大的是棉衣棉靴，还有伤员用的细布，襄侯前方急报，冻伤的兵勇太多了，已经到了影响兵力的程度。说国库亏空的银还没补上，此刻也拿不多余的银来。”

景元帝：“里用度缩减一半，再把官员的俸禄停一停，无论如何，先保障前方的需要。”

十三皇应了声“是”，又说：“儿臣想着，不如发动那些富商们，或捐献，或低价售棉布棉，朝廷可酌给他们封赏些虚职、牌匾旌表之类的，也是天大的赏赐了。”

“可。”景元帝允了，叮嘱了几句旁的，就打发十三皇来了。

司友亮瞅准空，将一碗茶轻轻放在景元帝手边，低声将卫尧臣玉佩之事的来龙去脉备细说明。

“陆铎已带人悄悄拿周方去了……”

“带过来！”景元帝浑颤，睛里闪闪的像是燃烧着什么东西，满脸涨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