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你生意再大，官场上没人，早晚也会被吃掉。而姜家一杆得罪半个朝廷，库银还亏空着，上边的大人们动动手指，抄了你的家，用你的银添补亏空，别看犯了事，他们的官一样得稳稳的。

她提来的方法是唯一的解困之法，来时她笃定姜蝉不会拒绝。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姜蝉竟然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把她的盘算摸得透透的。

香儿不得不一接一地气，“我对你姜家的财产不兴趣，那一成也是为了余生有靠，若他日离开你家，也不至于到漂泊……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卫尧臣吗？”

姜蝉翘了嘴角，“你没听清我家丫鬟刚才的话？你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

金绣会意，立冲上前，一把把香儿从椅上揪起来，大声喝：“什么玩意儿，你的！来人呐，把她轰去。”

院里伺候的几个婆赶忙一拥而上，捉手的捉手，抬脚的抬脚，嘿呦嘿呦就把人扔了门。

金绣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势，可等香儿影一消失，她的脸就整个儿垮了，哭丧着说：“她说的话也不全是故意吓唬人的，要是那些当官的一起对付咱们可怎么办啊？”

姜蝉微微拧着眉，“欺君大罪呢，等宣府战事一平，那些人也不见得能全而退……走一步看一步吧。”

继而又笑，“不过看她的反应，那周太监定是要倒台了，这才慌着找家。我上次请她来，就想试探试探她会不会反，她却不肯来，倒是误打误撞帮了我的忙。”

金绣也乐了，撇着嘴说：“这就叫活该！以后有她好看的。”

“小，卫掌柜回来了！”一个小丫跑来，满脸喜，“人都到胡同啦！”

姜蝉大喜，腾地站起，顾不上说话就往门跑。

金绣抱着斗篷在后面追，“着雪呢，您慢，地上！”

近了，近了，看见大门了，那里有许多人忙着，钱掌柜挑着一挂鞭，噼里啪啦响得不分个儿，袁嬷嬷指挥着众人烧火盆，准备红绳红缎艾草，忙得团团转。

见姜蝉过来，大家都笑着给她喜，每个人脸上都在笑。

姜蝉立在大门的台阶上，一就看见被人群簇拥着的卫尧臣！

他应该走得很急，听声音有气，脸也红红的，几缕碎发从额垂，俏地一翘一翘的。

瘦了很多，两腮的都凹了去，走时还穿着正好的袍，现在都有些晃了。

鼻酸酸的，万千绪纷纷扰扰冲抵过来，梗在心，堵在咽，姜蝉静静地倚在门旁，张了张嘴，无声地喊了他的名字。

她在哭，也在笑。

卫尧臣却好像听见了似的，抬往这边看过来，睛一变得像光的湖，闪闪的，的。

他用力了睛，扬起一张笑脸，“东家！”

没有风，洁白的雪悄然无声落，各声音一变得遥远模糊，白茫茫的天地中，唯有他是鲜活的。

姜蝉走过去，轻轻拉起他的手，“回家。”

“红红火火，否极泰来！”钱掌柜声，“小九，跨火盆！”

卫尧臣依言跨过火盆，接着袁嬷嬷过来，拿着一束用红绳捆着的艾草，不住拍打卫尧臣，念念有词：“晦气扫除，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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