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尧臣轻轻：“娘，我心里有数，无论我什么份，都不会委屈了您。”

然而他到底失望了，刚过了元宵节，棉的价格已经飞涨一倍有余，棉布随之翻倍，连带着绫罗绸缎等也跟着涨价。

“这些个黑心商！”姜蝉越听越气，“真该千刀万剐。”

皇上如此，朝臣们岂敢兴兴地过大年？因此这个年过得极为冷清，没有庙会，没有戏班杂耍，京城的炮仗烟都比往年少了一半多。

一转，小林氏倚靠在大门，定定望着卫尧臣。

“要不然十三皇怎么想起找我来？”卫尧臣摇摇，“问我通州织坊的存货还有多少。”

司友亮是侍,权力却在刘方之上，说他当坐上座，但他走到右侧一溜儿官帽椅，等景元帝坐在右侧最靠前的位置,方在首坐了。

因宣府还在打仗，皇上没心过年，和后妃皇皇女们简单办了个家宴，没有大肆庆祝，正月初一百官朝拜，连宴都没预备。

卫尧臣叹：“我刚听见这消息也不敢相信，襄侯还送来几件棉衣棉靴，十三皇在大朝上直接剪开了。”

激动和沉静相互织着,在他脸上呈现一难以形容的复杂表。

姜蝉：“年前棉价格就开始涨，织坊习惯年底清库存，现在过年又歇业了，我看不大好买。”

“哪有什么后来，抓几个人充数，说什么战事要，让重新置办一批资供应前线。”

小林氏拽着他的袖，“不、不赘，不……”

“娘。”卫尧臣三步并两步赶过来，扶着她往回走，“外面风大，小心冻着。”

这人的目光直接越过她,落在她后的卫尧臣上。

卫尧臣也察觉到了，嘴角挂着标准的客的浅笑,拱拱手，脸上看不任何的绪。

正月初五那天，襄侯一封奏折，被京城沉重至极的气氛推向另一个极端——调拨的棉衣棉靴等都是假的！

这天晚上，司友亮和刘方悄悄来到姜家，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扮成富商的景元帝。

“里面装的本不是棉，都是黑乎乎的破布烂布，偶有一棉，还是发了霉的，本不扛冻。还有包扎用的棉布，又脏又破，也不知从哪儿扒拉来的，军医不得不先煮沸了再用，听说伤员的伤溃烂严重，好多都没救回来。”

“不敢当。”姜蝉忙屈膝行礼，“快请上座,金绣，看茶。”

司友亮和刘方都是认识的，另一人十分面生,穿着一件半旧不旧酱团杭绸袍，上着四方平定巾，五十多的样,颌髯已是白，却剪修得十分整洁。

刘方坐在司友亮右手边。

姜蝉奇：“前俩月你就让织坊专门织棉支数低一的布，没有上万匹也要七八千，你为什么说没有呢？”

之中，卫尧臣方觉心里松快了。

大晚上来访,定有要的事！姜蝉匆匆换了大衣裳，和卫尧臣一起来到外院书房。

“我说有也不剩多少，前阵我吃官司，昌盛布铺一查封，织坊的织机也停了，棉倒是有，但重新开机也要过个几天才能供货。我这边先开工赶一批来，让他也派人去松江府问问，那里棉的多，织染业又是最最发达，肯定能解朝廷燃眉之急。”

卫尧臣笑笑：“我倒是想说实话，可十三皇又不肯给我一个保证，你看阁和那德行，恨不得满世界找人添补这个窟窿，我要是说有，指不定把咱家抄了。货，要给，但不能一给。”

卫尧臣冷哼一声，“就这，还了好几万两银买的，他们还成天嚷嚷着没钱，真不知银都到了谁的袋。”

且有愈来愈猛的架势，拨的银俨然是杯车薪，已无力支撑庞大的军需了。

刘方笑：“姜娘,卫掌柜，夜叨扰,见谅,见谅。”

第71章 开战

姜蝉暗暗吃惊，不由细细打量起景元帝，这人气度雍容华贵，虽笑坐着，却有一亲而难犯的风范。

姜蝉想想，也是摇，看着暗沉沉的天气叹了气，“只盼别有人趁机发国难财。”

小林氏裂开嘴傻傻笑着，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后来呢？”

他的神透着烈,双目竟隐隐现光,面庞却是沉静,是那常年累月形成的、惯有的沉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怎么说的？”

“假的？”姜蝉大吃一惊，“给前线军士用的东西也敢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