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天气反常，都要二月门了，天气还是冷得厉害，一场大雪连着了几日，护城河的冰非但没有解封的迹象，反倒冻得更结实了。

人们上的棉衣自然脱不来，棉布的需求也一直居不。

昌盛布铺的门关着，但是门前的空地上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不时有人焦急地喊：“都快午时了，还不开门？”

“开门，开门，我要买布！”另一人举着一个小包袱，“我现银，有多少要多少！”

“何老三，五千匹布呢，不怕撑死你？我也带银票来了，怎么也要拿个一两千匹。”

人群边儿上几人小声议论着，“这些都是布庄的大掌柜，京城的外地的都有，一手就是成百上千的买，咱们这些散不知还能不能买到……”

“我家一个亲戚在松江那边生意，那边涨得更凶。听说是因为天气不好，今年棉也会欠收。”

“是邪乎，去年雨多，今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雪。等开，我那五十亩地也改棉，狠狠赚他一笔！”

街角边，十三皇静静听着，眉越皱越。

咣当，昌盛布铺的门开了，卫尧臣懒洋洋地走来，见这么多人围着，一时有些发懵。

人群开始躁动，纷纷举着手里的银票，“买布，买布！”

“等等！”卫尧臣往后退了一步，手往压了压，“大家伙先等等，谁说我家有布？”

“我们都瞧见啦，昨儿个你家铺后门到了十几车布，送货的力说是通州来的。卫掌柜，明说多少钱吧！”

卫尧臣笑笑，“对不住大家伙儿了，这批布另有用，不卖。”

不等人们吵闹，他接着说：“我先前囤了一批棉，我家织坊用不了，白占地儿，你们有人要没有？”

“怎么卖的？”

“随行就市。”

人们互相换着烈的目光，“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

场面一静，随即像一滴掉的油锅，瞬间炸开了锅。

“二百六十文，我要五百斤！”

“我二百七十文，卫掌柜，有多少我买多少！”

“三百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卫尧臣看着人群微微地笑，不应声，不答话，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现在行多少？”十三皇问旁的随。

随答：“昨天的棉价是二百四十五文，今日……瞧这意思，估计要推到三百一二左右。”

十三皇脸沉了沉，虽未明说，可看向卫尧臣的神全然是不满。

章明衡笑：“现在棉缺，以稀为贵，自然是价者得——这也不是卫掌柜能主的啊！”

“四百文。”人群中响起一个不不慢的声音，带着南方音，“昌盛布铺有多少棉，我全包了。”

伴着人们一阵倒气，一个中年男穿过人群走上前，带着些微的傲气拱了拱手，“盛记商行，鄙人姓黄，卫掌柜，发财。”

卫尧臣上打量他两，似乎有吃惊，“黄掌柜，我有一万斤，你都要吗？”

黄掌柜直接掏银票，“区区四千两银，你太小看我了”

“很好，老郝，写契书。”卫尧臣笑嘻嘻地说，一伸手，“您里边请。”

人群里叹气声此起彼伏，人们垂丧气，议论纷纷。

“又涨价喽……”

“照这么涨去，都要穿不起衣服啦。唉，什么时候才是个儿？”

“这个卫尧臣，到底要什么！”十三皇一脸怒气，提脚就跟了上去。

章明衡一把拉住他，“表哥，或许他有什么苦衷，且听听他怎么说。咱们是来谈买卖，不是来砸买卖的。”

十三皇了气，沉声：“我知……就是有失望。”

少倾，卫尧臣和黄掌柜携手从二楼来，卫尧臣笑：“明天就可以货，给您把货送到哪儿？”

黄掌柜：“城南仓库，你们卸到那里就可以了，剩的我们商行自有安排。”

卫尧臣把人送到门，忽听有人叫他，转一看是章明衡等人，心已是了然，面上却不漏，只讶然问：“几位爷，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瞧瞧？”

章明衡反客为主，拉着十三皇一边拾阶而上，一边：“自然是有好事找你，上来说。”

一时几人分主宾坐定，“我是为你的五千匹布来的。”十三皇语气有生，“宣府前线急需，说吧，多少钱肯卖？”

卫尧臣也不恼，挑挑眉笑：“一尺二十文，每匹四丈，共计四千两银。”

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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