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阵呼。

姜蝉把茶杯放在卫尧臣手边，看上去有担忧，“陆铎那边都查清楚了，松江棉行不只是那几个大棉商，背后还有聚通钱庄，那东家是手通天的人。如果棉行一直价收购，咱们可持不了几个月。”

卫尧臣低声笑：“看我怎么讹他！”

夏掌柜附和着笑了几声，试探：“南方已然是没棉了，山东河南等地的棉田去年遭了灾，你这是从哪儿的货？”

卫尧臣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不得他们这样——正好商贪官一锅端，十三皇频频在那些大人们手里吃亏，也一肚气呢，捉住这个错，我不信他不大办！”

卫尧臣一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这个不能说，总归我有的是门路。”

“和您生意就是痛快！”卫尧臣笑得开心极了，刷刷几笔写契书，“后面我还有棉哪，您还要吗？”

“我叫他数都数不过来！你就稳稳当当把心放肚里，且等着瞧好戏吧！”

姜蝉也是抿嘴一笑，轻声：“你慢慢谈，我去格栅门后坐着去。”

夏掌柜咬咬牙，片刻不敢耽误，立时往昌盛布铺赶。

“一批还送到京城？商会的人蹲在城门一数，咱们有多少货他不都清楚了？”

夏掌柜笑着，“都说慈不带兵，义不养财，生意没有不偷耍的，但是不能太过了，比如什么走私之类的，就万万不可碰。”

卫尧臣朗声笑：“可以是可以，但我只要现银。”他伸手在算盘上拨了两，“二十二万五千两银，您能一拿来吗？”

这五十万斤棉一旦市场，棉价必会跌！

卫尧臣慢慢喝了茶，“他们的财力比我预计的要大，也无妨，上就有新货到了，他们吃的越多，亏的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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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蝉嗔怪似地瞪他一，抬手把手帕团团扔到卫尧臣上，“你要有办法治他们，赶的，别等他们回过味来，到时候吃亏的就成咱们了。”

卫尧臣洋洋得意：“那是自然，要多少有多少。不瞒您说，想从我这里买棉的人太多了，不是这个的亲戚，就是那个的朋友，唉，给这个不给那个的，得我也为难。回我悄悄地货，您要是要，我提前给您备来。”

正说着话，听小伙计报夏掌柜到访。

夏掌柜笑：“当然，来时我就让人取银票了，等咱们契书写好，估摸着银票也送来了。”

“呸！”姜蝉脸一红，推了他一把，起坐到卫尧臣原来的椅上，“人家和你说正经事，你倒没个正形儿。不过话说回来，若那些人撑不住了，保不齐用损招儿整人，你可得提防着官场上。”

一小包棉放在桌上，又一指后的棉包，“若是有谁买回去和样品不一样，我们包退不说，还倒赔你三倍的价钱。别不信，我们掌柜的就在铺里，这是他亲说的！”

少顷，夏掌柜推门而，“卫掌柜，你可真是个能人，居然能来五十万斤！老规矩，我还是包圆儿，市价，四百五十文，如何？”

一注冲壶中，随着白雾升腾，茶叶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

卫尧臣笑嘻嘻挨着姜蝉坐，小声：“我知，因为这些小人之故，咱们的亲事一拖再拖，我这心里急得什么似的……”

卫尧臣哈哈大笑起来，

卫尧臣噗嗤一乐，“你看看，这不是上赶着送银来了？”

“你还有？”夏掌柜腮边的肌哆嗦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