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说：“他要是不，那就大伙一块死，这些年他从咱们手里拿走多少银，他门李家在江苏老家置办了上千顷良田，光是宅就有上百！打量着我不知？”

他们所料不错，一听昌盛布铺低价放一百万斤棉，索老爷立时就慌了。

郝账房忙：“这福我可不能错过，您就请好儿吧！”

却是连起几都没能站起来。

索老爷无力地挥挥手，“你主便是，去吧……我要好好想想接来怎么办。”

“上钩了！”卫尧臣看准时机，猛一提竿，一条鱼被提面，划过一条漂亮的曲线，“啪”地落在地上。

卫尧臣坐在岸边大石上，兴致地钓鱼，听完陆铎查访的回话，笑着说：“他抛咱们也抛，老郝，两百文，挂去一百万斤再说！”

很快传开，京城其他街上也有人拼命往这边跑，相互转着消息：“快去，快去，再不去连门板都不剩啦。”

郝账房应了，想了想又问：“可咱们库里只有五十万斤，一批到货到半个月后。”

夏掌柜吓得脸焦黄，“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咱们斗不过他们，说不定还没等你供来，命就没了！”

夏掌柜叹：“为了止住倒闭的传言，总号会想尽办法给客商兑换银，到时候咱们一样得还钱。那几个东家……不是巡抚就是什么督军，还有漕帮，个个是心黑手辣的主儿，李大人自己都摘不清，肯咱们的死活？”

索老爷像被什么重重撞击到，坐在椅中竟然向后倒了。

索老爷呆住，一了气，“卖……卖棉，趁着行还在，还不至于亏多少，记住，不要一甩去。”

索老爷喃喃：“日期没到，不用理他，让他找他们总号要银。我……我去找李大人。”

卫尧臣提着那条鱼扔桶里，笑嘻嘻说：“晚上咱们烤鱼吃！老郝，要是你事办得快，还能亲尝尝我的手艺。”

夏掌柜，“依我看，京城这边的等等再卖，先卖南边仓库的如何？”

“卖……卖……降到一百五十文……”索老爷艰难地说，只觉心疼得厉害，嗓里一甜腥味冲上来，哇地吐血，一偏昏死过去。

姜蝉：“聚通钱庄倒闭的消息已经传到直隶了，咱们真定老家那边，兑换银的人都把真定分号的掌柜扣住了。他们总号再不面，这把火就烧会到杭州，所以总号定会着棉行还钱——就是不知他们投了多少银。”

京郊，索老爷失神落魄的坐着，面如死灰。

日光渐渐暗来，聚通钱庄门前一片狼藉，踩丢的鞋，断了的桌椅，稀碎的瓷片，还有那块金字牌匾，横在地上，布满了灰扑扑的脚印。

“您老别愣着，赶想想办法。”夏掌柜急得直跺脚，“华掌柜的儿拿着契书堵在门，要收息银，还说要告官！”

当他接到松江老家的来信，说松江库里的棉已被聚通钱庄扣押，抵充金息，且家人全被官府监的时候，两发黑，几倒。

风终于有了久违的意，湖边的柳枝了黄的新芽，调地在湖面一个又一个的涟漪。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鱼漂突然沉了去。

卫尧臣说：“说你老实你还真老实，这叫兵不厌诈，松江棉行现在就是惊弓之鸟，听到动静就吓得魂飞魄散，哪有力分辨消息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