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枭随回：“好着呢，楚越开了个容店，眉去给他帮忙了，刘琛天天在这地，我一天四瞎转悠——啊，还有江彧，江彧自己去了。”

他吼完这一连串的话，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去路一片光明，原本有落荒而逃的背影停住了，竟然还回过来，冲着刘琛说：“刘老弟，我看你也是个异能者，怎么就非留来地呢？浪费了自己的大好本领，碌碌无为一辈，你不觉得怂包吗？”

他近乎是歇斯底里一般的吼声来，动静比刘琛还要大：“你对我那儿好了？你不过给了我两块, 多给了我一，这算什么好？我家两个老人两个孩，来你这儿之后瘦了多少斤？我只是想去挣一饭，让我家人吃饱，我有什么错！”

在外界看来，李青似乎稳胜券，就连罗枭都特意跑过来后山找了一趟顾戚，专门来问问顾戚要不要他帮忙。

男人大概是豁去了，大手一挥，一手抓着妻，一手抓着孩，一边走一边说：“大不了我把我吃过的都还给你，李青答应我了，只要我去，就给我粮，给我米面，给我晶，让我破阶，让我成异能者，跟他一起去杀染者！我以后不缺你这一粮，我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就像是一只一直跟着你讨巧，希望跟你回家的狗狗突然消失不见了一样，让你意识地想，它是跑到哪里去了呢？

——

倒是风暴中心的顾戚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照例天天在地里巡逻，然后去转转，日升而耕日落而息，活的像是个八十岁的老年人。

这一仗，看起来像是李青大获全胜，所以外界越发看好李青，李青本人也越发张狂起来。

罗枭随手来一颗秧苗，掐芽自己嘴里嚼，一边嚼一边说：“我说，你有没有什么我要帮忙的地方。”

“用不着。”被他问了一句后，顾戚竟然还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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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枭总觉得顾戚这表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好像是有什么想问，又不好问，脆就问别的来遮盖一。

“去了？”他问：“去哪儿了。”

顾戚染着泥土、着秧苗的手微微一用力，就把手里的秧苗给掐断了。

太大，引来了不少人来看。

刘琛脑瓜被气得嗡嗡的响, 嘴哆嗦着说：“我给你吃一饭还给错了？你从区外被挑来的时候怎么说的，说你会好好活，说你会报答我们，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没有人能回答顾戚，顾戚只能掐着手里的秧苗，继续在这儿地。

罗枭也就不问了，起拍拍就要走，又被顾戚喊住，他回过的时候，听见顾戚那双漂亮的桃跟他对视了几秒，然后才慢吞吞的问他：“我是想说...这段时间，队里，队里的人都还好吗？”

很奇怪的绪，他以前不想看见江彧，但现在江彧真的走了，他又觉得心里丢了什么东西。

刘琛人都快背过气儿去了，他指着对方的背影一串国骂，到最后像是破罐破摔了，丢一句“你们谁走谁走吧”，然后直接回了自己的房，再也没在晚上蹲守过。

罗枭说话的时候，他正弯腰秧，闻言从秧苗里抬起来问：“什么？”

“接任务去了。”罗枭把那秧苗吐了，只觉得满的土，一边咂摸嘴一边说：“他一气接了好几个任务，昨天早上走的，我看他那些任务，估摸着没有几天时间回不来。”

当时顾戚正在地秧，地瓜的苗儿又了一排，因为人多了，所以刘琛的提心吊胆症发作了，不多少都觉得不够吃，火急火燎的天天拉着人地，恨不得一天到晚睡在地里，顾戚闲的没事儿就跟着一起，转瞬间就来两排苗儿来。

平日里一起灰土脸活儿、一起汗浃背吃饭, 一起跟这土地作战的战友们一个个走过来，远远地盯着这家人看，有的人目光鄙夷, 有的人面无表, 一双双审视的看过来, 终于把那被围在最中间的男人给疯了。

顾戚心里突然升腾一憋闷来。

他是个混不吝，脑转不过来弯儿来，他知顾戚是想要北城的理权，但又想不什么法来帮顾戚，脆跑过来问问，反正顾戚也不会跟他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