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摇摇吐了吐，一整齐的白牙：“我不知我的大名……从前娘亲还没教我，我就被带到里去了，整日不是洗衣服就是扫地，后来大了，娘却再也不肯告诉我，我只有小名，唤作‘央央’”。

“央央……”苏季扬望着缠绵的雨丝，思绪万千。

这名字不俗不媚，端的是大人家的取名。作罪，又是她小时候，想来她父亲从前还是名朝中要员。

*

小姑娘来了几日，戏班的人都十分喜她。

清澜班毕竟是个戏班，平安世之中，唱戏之人被人认为是三教九，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才沦落梨园。

也就是苏季扬的父亲从前是个名角儿，名到甚么程度？有名到曾了五回，为太后贺寿唱戏，自是不同凡响，因而得了些赏钱，搭了个戏班，驻扎在京城儿，是达官贵人们最光顾的戏园。

穷苦人家，自然没读过多少书，所读过的也不过是些戏园里需唱的野史传说，传奇话本。

因而众人惊奇，这十二岁的小姑娘央央，竟是个满腹经纶的，读过好些书，那都是学堂里教男孩儿的书，她却是能娓娓来。

即便普通大人家的女儿，也是不怎么给读书的。央央这才解释，原本是她娘在家悄悄教，后来了罪，虽然日受苦，但却没人着不让读书，因而她娘亲这些年来仔细教她读了许多书。

这几日，绣阁的嬷嬷又来了一趟，终于给央央了一漂亮秀气的衣裳，淡翠的衣衫了支雅致的小镯，一也不像个梨园戏，端端正正就是个千金小。

苏季扬心一动，牵着她的手朝自己的书房走。

门一打开，一架的各式线装书整整齐齐摆着，桌上也放着一本书，笔墨纸砚俱在，他拉木登抬手请：“央央，今日我就当你的小书童，请。”

她惶恐摆摆手，站在门不敢来，只好低垂：“我已经……我寄人篱，怎么敢奢求这个……少爷……”

这几日她一直听闻别人都叫他少爷，她心中一想从前娘亲教自己需忍辱负重，收敛脾，这才改了，也称他为少爷。

苏季扬一愣，转瞬便明白了她的小心思。他只是不说话，吩咐了一个小厮，低语了几句。

姑娘站在门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不多久却见小厮手中捧着一个盒来了。

盒被苏季扬修的手轻轻打开，一阵袅袅香气飘来飘去，先是红豆饼，再是甜糯的圆粥，还有桂小圆，蜂莲藕，还有一盘红的不知是什么的果，看起来十分诱人。

苏季扬抬手吃了一片蜂莲藕，她站在门看着藕上亮晶晶的丝，显得十分注目。

十二岁的小姑娘咽了咽，目不转睛盯着他。

他舀起一勺圆粥，咋：“真是好吃，我家的大厨闻名全京城。”

小姑娘依旧看着他，目光直勾勾的。

苏季扬却是丝毫没有看见她的目光，手中拿起个红豆饼，自言自语：“新鲜又香甜，细到即化，真是读书时的好心……”

尚未说完，不知何时门倔的小姑娘跑了来，不好意思的挠挠，一个甜甜的微笑，一排门牙洁白又可，她龃龉半天才：“少爷……给我尝一吧，我吃的不多，就给我掰一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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