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边走得稳健的小姑娘，他舒了一气。

苏季扬从小颇学兵书，也曾被南国诸臣称之为有谋世之才，如今东躲西藏，终究还是躲不过从军。这是他的梦魇，铁血军曾那样凶猛地踏他的家国，轻而易举毁了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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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而已，四是不同阵营的兵。

他越发站不稳，一个踉跄差些跌倒。苦战两日，米未，上又受了些伤，皆刺痛地裹在这已经被砍得发烂的盔甲里，外的光鲜，里的腐。

“喂，苏季扬。”南央不慌不忙的模样，又抬手摸他额，却是笑盈盈的，仿若如今境遇也没什么可慌的，只是笑言，“你还能不能走路呀？”

苏季扬狠狠地抱住了她，抱得那样，将她漉漉的嫁衣都勒来。

自此，布衣麻，改换了城镇，再无人知晓他们是两个逃难的落魄贵族。

还好，护着她这件事，得很是周全。

第68章 苍梧相忆（2）

见苏季扬一副惯常生闷气的模样，南央自然有法对付他，便威胁：“你若不能走路，今晚咱们就得在这过上一夜。这林里若有什么猛兽来了，第一个便把我叼走吃了……”

望着灰茫茫的夜与荒无人烟的荆棘山林，南央皱眉思量，心中有了些计较。

“走，能走。”苏季扬闷哼一声。

此时苏季扬倒醒了，面闷闷，气若游丝，“上要夜了，你……却还在这山里……”

她微叹，“什么都好，就是太能逞。”

着甲胄的瘦小姑娘站起来，神恢复认真，将苏季扬扶起来，灭了火堆，只手中留一条火把照明，便一手牵，一手扶着苏季扬往上走。

“到了山，咱们就歇一会儿。”她还不忘鼓励边的小夫君。

南央摸了摸苏季扬的额，已经了起来。

但仍去捞了拿笔金银。

日暮西山，夕西，天已经昏沉起来，南央给火堆中又添了树枝，燃得切。

但南央小小的手牵住他的手，一脸正对他说：“苏季扬，若你从军，必不只是凡，往后必不去亲手涉血。我不是要你去杀人，却是要你从这里开始找到起，步步升，你天生要将军，要筹谋拨棋之人。若有一天世可平，我信有你在其中不可或缺的功劳。父君已死，我们却还要活着。不仅要好好活着，还要再活成贵族，给父君脸上光。让全天人瞧瞧，生在这个世是不应该的，这世上本应海晏河清，人人安康。”

苏季扬的脸，微微搐了一。

总让人担心。

南央却不馁不恼，再为他上一次药，手指轻轻抚过了他的脸颊。

因此，直到可逃的最后一座城也陷战争，城守军无粮草支援竟开始杀百姓饮血后，苏季扬带着南央从山坳逃到了城外，投奔了蒋将军，成了两名大兵。

没有药和，终究难熬，还是得早些到了营帐之中才好医治苏季扬的伤。

苏季扬重脚轻地走着，一脚一脚浅，浑都已无力，撑着。

南央顺从地。

明明有过许多艰难得让他觉得即刻就活不去的事，她却总是这样掉以轻心，不觉所以。

于是他们走了军营，走到了这一步。

自此，苏季扬无论何时，再未离开南央半步。

南央突然在他边微微蹲，解开了自己上的盔甲。

来，便要拉着小夫君再去捞金银珠宝。

这样一个人，即便怀用兵之才，又如何能真正走上这一条路，又如何敢真正行走在血污之中，提醒着他亡国之痛，离之哀。

他很少会哭的。

南央从小聪慧，得知此事大胆，了小夫君一颗生死心弦，便好声安。

“往后我们不再以华服所饰，可好？”他一声，声音艰涩嘶哑。

“往后再不分离两，可好？”他带着些许哭腔。

蒋将军战死，苏季扬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