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样停了脚步，对着他反问：“这就得问你了。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沈修听得叶殊这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地琢磨了一，才应：“那应该是了。我记得那段时间，我被家里人得有儿作天作地的，一有不顺心的事便喜哭闹。”

“我娘带我去吃的那天，我刚被我爹罚了一天不许吃饭。后来我娘一个人拿着钥匙偷偷将我从房间里放了来，还带着一起偷跑去，大半夜的带着我去吃了一碗豆腐。”

沈修说着说着，便不自觉地笑了来，：“那碗豆腐是真的难吃。难吃到我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吃过豆腐。但是我却愣是将那一晚上记到了现在。”

记住了那碗难吃的豆腐，也记住了母亲的那些话。

更加记住了在那个微凉的夜晚，与他的母亲顾九思一起缩成了一团靠着城墙坐在了地上，看着夜空，听着母亲说着逃离家里以后需要过的艰苦日。

是的，那天顾九思把他放来时，说的是既然他的父亲沈源不能满足他的要求，还狠心饿了他一天，那就脆一起离家走好了。

当时还只是个小孩的沈修傻乎乎地信了他娘亲的话，跟着什么都没带，只是换了一简单的衣服的顾九思一起偷偷溜了门。

在那条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的南西街上，了唯一开着的一家卖豆腐的店里，吃完了一碗甜得腻死人的豆腐。

然后跟着母亲走在黑暗的街里，挤到了城墙边上着夜风，听着母亲说着离开家后，他们只需要过得多么惨兮兮，便能够拥有自由。

那天晚上顾九思说了很多。大分的容，沈修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有几句话，沈修到现在还记得十分清楚。

“我们要换上破衣服，穿得脏兮兮来保护自己。因为啊，只要离开了这里，你和娘就不再是平遥王的儿和王妃了，而是普通的百姓了。没有人会再因为你爹爹而让着你，也没有人会再对你有求必应。”

“你又不是银或者金！成了普通百姓后，你既不能保护其他人，也不能给其他人任何吃的用的好玩的，那其他人为什么要喜你？”

“他们说你可，那是因为你是你爹爹的儿。他们对你有求必应，那是因为你爹爹能够满足他们的愿望，给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会通过讨好你来讨好你爹爹。”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爹爹，他们压不会喜你，甚至还会十分讨厌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好好想想。如果是你遇到一个小男孩，那人一见面就要抢你的东西，还会无缘无故地让人打你，你会不会很讨厌他？”

沈修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母亲那轻柔中透着漫不经心的嗓音，以及那一句句真实地直戳他心的话。

那是他这辈第一次知，原来，大人们的喜并不是纯粹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