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目光落到了叶殊手上的半指手后，他忍不住问：“现在天气开始变了，你再着手不难受吗？”

她又停了脚步，耐着给他解释：“御锦卫是陛的鹰犬，也是陛的刀！我们为陛所驱使，为他斩尽一切阻碍，自然也包括了为他杀人。”

可听在沈修耳中，却还是无比的清晰响亮，叫他止不住地心酸心疼。

可是，若是我那时候当真没有我所想象的那般在乎她，那我又怎么会想要帮她查清真相替她报仇的呢？

叶殊对他这问题却只是回以一笑。

叶殊这话说得随意，只是单纯地想让沈修明白面不好，也省得沈修没有心理准备，日后一上手兴趣大减。

前几天也还失败过一次。”

沈修顺着叶殊这话想象了一，顿时一拧眉，问：“可是，丝绸的话会很吧？到时候你还拿得稳刀吗？”

沈修瞧着她这一眨的功夫便变回了御锦卫司承的装扮，忍不住将她上打量了一。

他见过她拿着剪刀修剪草的悠闲模样，也受过她言语间悠闲自在的状态。那是一好又幸福的觉。

叶殊伸手接过却并没有将其折起来。而是直接翻了个面，便披到了自个儿的上。又从自己怀里拿了一个黑半指手在了右手上。

“现在还好。”叶殊最后调整完了虎首刀的位置，确认是最适合刀的位置后，她才抬起举了右手给沈修看，：“这个是薄的。等天气再一，我可以换成丝绸的。”

单是这般想一想，沈修便控制不住地生了愧疚。

为自己没能及时发现叶家灭门之灾愧疚，为自己轻信她已死而愧疚，更为自己没有费时间去寻找她而愧疚。

“御锦卫不是你们大理寺。哪怕只是刚刚成为御锦卫的新人，也定然是见过血的。否则的话，若是一个御锦卫连杀人都不去手，那如何能用自己手中的刀，去护卫陛？”

可叶殊却回答得十分轻松自然，：“人不能言而无信。他若当真选择死路，我自然只好送他上路了。”

叶殊低将虎首刀上的布条给拆了，也没在意沈修没应声。

可叶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御锦卫不开玩笑。倒是沈大人你这问题像是在开玩笑。”

“你开玩笑的吧？！”沈修讶然问，转盯着叶殊瞧，企图从她面上看到说笑的模样。

沈修这话问得有几分沉重。

叶殊言罢，见沈修看上去愣愣的，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

沈修抬脚跟上，面上却多了几分犹豫之，低声问：“如果那个陈大人当真不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可叶殊却是不同的！

就站在沈修对面的叶殊瞧着他这一系列神变化只觉得莫名其妙。想不明白御锦卫都见过血这事，为何会让沈修发生这变化。

“哦。”沈修应了一声，还以为叶殊是想要将这斗篷也收起来，当即便解了斗篷，将其递回给了她。

时隔三年，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回想起当初见到叶殊时那惊艳的觉，也还能记起自己想要替对方查清真相报仇的心。

或者，那时候的我，压就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在乎对方？所以才会那般轻易地接受了对方已死这事，转就琢磨着替她报仇？

可如今听着叶殊这话，沈修止不住地想着，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多少艰辛与痛苦，才会从那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模样，变成现在这般谈论起杀人来眉都不皱一的模样。

可是，他却忽然不确定，自己当时究竟是一什么样的心态了。

而沈修却是越听越心虚，越发觉得一定不能让叶殊知自己去过她的书房，还掀开过她的模！

叶殊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不大，甚至为了防止被旁人听了去，她的音量还刻意压低了些。

她收回了手，伸手整理了一垂在后背的兜帽，笑：“这是个秘密。反正我能拿稳就是了。走吧。这都快正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等会儿再看陈留是何决定。”

在将布条拆好放怀中，并将虎首刀挂在了腰间之后，她还没抬起，便先对着沈修：“斗篷还我一。”

叶殊说着，转就往巷外走去。

她没忍住抬手在沈修面前挥了挥，纳闷地喊：“回神了，你想什么想得这么神呢？”

迷茫，彷徨，又有些无措。

其他御锦卫也就算了，反正他和他们都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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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疑问一起，沈修瞬间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