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颜卿愣了愣，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柳颜卿像是听不懂，仍旧殷殷切切地注视着粥，方悬砚无奈地舀了一勺。柳颜卿刚刚受过冻，对温度的官有些失衡，分不清冷，方悬砚怕到他，所以要等一会儿。方悬砚帮他了，等着粥的温度降去，柳颜卿便一动不动地盯着，方悬砚被盯得有骨悚然，从未觉得等粥凉的片刻时光有这么漫而难熬，空气寂静地能拧来。

方悬砚相信他，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才撤掉了他的枷锁，吩咐琢奕不用再无时无刻监视着他。可没过几天，去掉枷锁的柳颜卿，就趁着夜溜之大吉了！！

方悬砚虽然怨恨柳颜卿骗了晋烽的又骗了自己的钱，但也并不想要他的命。

时隔一年，方悬砚终于在青镇再度打探到柳颜卿的消息。

他明明亲答应过他的！！

柳颜卿很是虚弱，哭声也很微弱，小猫爪似得撩人心弦，那张羸弱而姣好的面容也总令人没来由的怜惜。

方悬砚让琢奕把冻得透心凉的柳颜卿带回去收拾，安排在客房里，还专门吩咐多添些炭火，还让大夫去看看柳颜卿的况。

方悬砚经商多年，修的就是如何与人打。初见时柳颜卿滴不漏，他无法判断，可现在看这个人真的不像个坏人。

柳颜卿被他拦住了，双手搭在方悬砚的小臂上，屏息地望着那碗粥，都要来了，混沌的目光散发着绵绵的切。

方悬砚忙完宴会，夜后去看他，柳颜卿地陷在被褥里，消瘦得颇有些柔可怜，那条锁链仍拴着他，另一端锁在床上。方悬砚唤了他几声，柳颜卿都没什么反应。

“柳颜卿，我相信过你两次，可你每次都让我失望。”

他拿了自己八千两黄金，该是享尽富贵荣华，怎么会沦落到当货品被关仓库？钱都去哪儿了，他又经历了些什么呢？,

他不得不承认，便是天牢里死刑的犯人，待遇恐怕也比柳颜卿现在的境好上三分。他这与其说是囚禁，不如说是杀人。

方悬砚命琢奕盛了一碗粥，许是饿了半年实在亏空得了，柳颜卿纵使烧得意识模糊，一闻到香就迷迷糊糊地靠了过来，拽着方悬砚的袖往他手上的粥凑过去。

他虽自认不算个好人，但也很少如此刁难别人。

“急什么？”方悬砚失笑，抬手把他推开。

好不容易凉了去，喂给对方，柳颜卿捧着方悬砚的手吧嗒吧嗒地着勺，像一枚香甜可的糖。方悬砚想撤手再舀第二勺，柳颜卿却抓着他不肯撒手，像是生怕他跑了，得更起劲了。

他其实不像个坏人。

大夫问诊罢了，说柳颜卿已经发了好几天的烧，开了调理药方和滋补的吃。

方悬砚叹气：“你该不会已经冻傻了吧。”他一手，柳颜卿就一副泫然泣的样，别无他法，只好把粥碗整个儿他怀里。

方悬砚一时有些心了。,

也许他有什么苦衷？

方悬砚看着柳颜卿小心翼翼着那碗粥，心里想。

他明明了的。

方悬砚撩开柳颜卿耳边的碎发，轻抚着他额的旧伤，问：

方悬砚从未见过这么不矜持的人，一碗粥就跟勾了魂似得：“好了好了坐回去，还怕我抢走不成。”

柳颜卿歪了歪，半晌才愣愣地地了。

直有些被柳颜卿的求生震慑到了。

“柳颜卿，我帮你把锁链去掉，你乖乖听我的话，不要跑，好不好？”

毕竟这条骗的烂命实在赔不了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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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及过往，仍是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