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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步练师与薄将山所对诗句，皆自韦庄《菩萨蛮》，“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句正是“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2：“伍胥山满林，石佛寺。妾似胥山在，郎如石佛本无心”自朱彝尊《鸳鸯湖棹歌》。

第7章 瘦雨针 微服私访

梧州码，瘦雨如针。

大朔惯有权臣京南巡的旧例，好比这纪委督查组全国巡回，为的是“反腐倡廉，察民，宣扬国法”。

这钦差人选也颇有考究，必须符合四个字：

“无家无后”。

没有世家背景，杜绝孙后代，从本上保证钦差的清正廉洁。符合“无家无后”的，一般都是女臣：大朔律法，女宦便是法律意义上的男，是断然不可嫁人生的。

本来这步令公一死，各地大吏都松了气：

——朝中五品以上的女文臣，除去铁血手腕步练师，哪一个不是好相与的？

今年南巡的钦差大臣，果然是个好相与的，但却不是个女臣：

乃尚书省左仆，薄将山薄大人。

这也不奇怪。薄将山极为特殊，是有北狄血统的汉人；照大朔律法，北狄血统的男，仕便是绝嗣：不许娶妻，不许生。

但大朔律对男宽容多了：薄将山要是觉得腰带得慌，养姨娘、抬贱/妾、逛青/楼也是可以的。多御史台的老夫骂一骂，皇帝基本左耳右耳：

薄将山毕竟生理无比健康，总不能把人家当自家太监教。

是以，总有人千方百计地想往他房里妲己貂蝉，事先分析薄将山的对女人的品味，通常会得一个很恐怖的结论：

跟薄相国来往最多的貌贵女，好像是步令公。

想想步练师那张冷脸，再想想她的断骨铁鞭，再想想在她手里栽过的贪官污吏……于是也没人打薄将山后院的主意，毕竟大朔也找不第二个和步练师酷肖的女来：

薄相国，可能有那个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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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步练师的铁血手腕威吓多年，如今终于换了个人，梧州太守还不至于如此慌张：他事先也了好一番功课，这薄相国可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比步练师那母/夜/叉可要和善多了。

但是——

梧州太守傻了：“相国……这是不在？”

他可是一大早就在码上侯着，整个人都在雨里泡发霉了！

留在楼船上的，乃吏侍郎，百里青。

百里青实乃薄家疯人院新秀，品貌才学俱是极佳（这个“品”有待商榷），翩翩公往甲板上一立，端的是一派风蕴藉：

“陈大人。”

各州太守与吏侍郎，同为大朔四品官员，两人在凄风苦雨里相见，礼数倒也不多，梧州太守着冷汗切正题：

“百里大人，相国这是……”

去哪里了？

百里青的笑容像是刻在脸上的一般，从刚才到现在，一刻都没有变过：“陈大人，相国说，要随意走走。”

随意走走，翻译过来，便是“微服私访，突击检查”。

梧州太守心中大如斗，脸上只能尬笑：“……”

这薄相国，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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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梧州城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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