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练师打小就没娘，步九峦自然也不会教她，害喜是这般折磨女人的。她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抖, 连着玉笏的指节都是发白的，撑着摆一副冷傲清的姿态来：“……不你事。”

你发癫，别人说地你说天！

御史大夫气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

周望绝望地闭扭，假装和这个傻不熟。

薄将山不动声地退后一步，从宽大袍袖伸手去, 微小幅度地拽了步练师一把。

站在朝堂相貌天板附近的，还有朝堂小奇葩，九皇周瑾。

照周皇室的祖上规矩，储君都得在尚书令的位置上坐久，目的是熟悉熟悉业务，为以后登基准备。上司既然发话，薄将山只能站了回去，打算朝后再去招惹步练师。

周望心里陡然一惊，他大意了！

太周望咳嗽一声：你说你惹她嘛？

殿前失仪，成何统！

哼！

步练师实在是气得很, 若不是薄止那日发，死去活来地欺负她, 她又怎么会遭这等活罪？！

薄将山低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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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薄将山是薄家疯人院领袖，那么周望就是上京疯人院的党魁，两人疯得不相上，疯得各有千秋，疯得相映成趣：

总而言之，都不是好人，不要靠近，会变得不幸。

——虽然这两男的加在一起，凑不一个正常人的脑来。

相逢亮剑

有一说一，步练师生得标致，连嗔发怒都别有一番风，薄将山一时间还真不想走，想听步练师多骂他两句才好。

步练师和薄将山连忙朝御史大夫拱手, 示意自己一定注意，次不敢了，这动作整齐划一，还真有几分默契。

他目光从冕旒后探过来，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怎么了？”

然而这一句没控制好音量，周遭权臣纷纷循声看了过来, 步练师登即有些后悔，随即冷着脸扭过去：

言眉的父亲言正, 前几年挂印归乡了, 的御史大夫，是个比言正还要难搞的小老。御史大夫冷冷地咳嗽了一声，如剑如刀的目光恶狠狠地刺了过来：

步练师怨气未消，咬着，狠狠地剜了薄将山一。

紫微城, 大明，宣政殿。

周瑾是第一次参加常朝参，没受过在宣政殿殿前冷风的苦。此时这小奇葩哈欠连天不说，被北风一还打起了嚏，满都是泪：“小王忍不住啊……啊……阿嚏——！！”

但周瑾偏偏凑了上来：“大哥，大哥，借我帕，我鼻涕要来了。”

众目睽睽之，周望还有皇兄包袱，不好直接让周瑾这丢人玩意，在袖里摸了摸，随便打发：“去。”

“逞。”薄将山啧了一声，“看过大夫了吗？”

“阿嚏——！”

“哇，”周瑾一边冒鼻涕泡，一边稀罕，“大哥，你这帕真好看。”

御史大夫咳嗽一声：“吴王殿，屏息敛声！”

——谁跟他默契！

步练师方才路过那宾耀门时便想吐，走到元殿前更是变本加厉地犯恶心。她刚刚在宣政殿丹墀上站定, 整个人前倏然一黑，差儿就往地上栽去——

薄将山：“……”

步练师咬牙切齿：男人就应该开除人籍！！

妇脾气本就不好, 步练师又心中烦恶, 对薄将山更是没什么好脸：“起开——！”

周望面绝望：“……”

周望与薄将山并排站着，绛紫官袍迎风翻卷，冕旒垂珠玲珑轻响，两人皆是上京权贵里相貌最挑的一拨，站在一起好似并排而生的芝兰玉树，大有朝堂相貌天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