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练师抬起来，定定地看着白有苏，她这么傲的一个人，目光里居然了恳求之：

“我们决不能放弃眉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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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万般皆是命，半不由人”自冯梦龙《警世通言》。

第31章 救命啊 疯易

“言、眉、你、这、贱、人——！！”

太妃尾熬得通红, 脸几乎惨白，好一张鲜妍丽的面孔，是扭曲成了病态怖人的模样：“稀罕别人的夫君, 足别人的家，好一个‘皎若甄宓’，好一个‘慧比文姬’！！！”

时近冬, 天地素裹，东里的地龙烧得烈，意煲贴着丹楹刻桷。掐丝珐琅三足熏炉里逸袅袅烟云，贴丫鬟的脊梁骨铺了一地, 战战兢兢地听着女主人的愤怒。

“娘娘息怒，气坏了可怎么好？”大丫鬟跪行几步，凑到太妃近前来，“太就是一时馋嘴, 才被那狐媚勾去了魂, 不消几日便腻味了。”

太妃苦笑一声, 越笑越凉：“狐媚？”

——这言眉就是个书呆，哪有献媚邀的本事？

是周望疯了她！！

太妃看向铜镜, 她正是盛放的年纪，清艳秀丽, 黯影倩柔，与言眉真有五分相似。太乙李氏枝繁叶茂, 红粉佳人千千万万, 周望之所以能一相中她，只是因为她和言眉得相像罢了！

她的荣华，她的恩，居然全是沾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光！

这叫她怎么忍？

这叫她如何能忍？！

那言眉苦尽甘来, 朝中有步令公撑腰，后有贤妃娘娘帮衬——而她堂堂太妃，太乙李氏千尊万贵的女儿，心中泼天的委屈都无人倾诉，只能和一帮人撒泼发！

偏偏辅国倒台，李家元气大伤，如今娘家也不能为她撑腰……

太妃心中绝望，险些咬碎了牙：“言眉！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但是……

这最最可恶，最最可恨的，却是她要倚仗一生的夫君啊……

太妃心中大痛，伏案痛哭起来。

丫鬟怯怯地声：“娘娘，娘娘，明公公来了。”

——明公公？

太妃心中一寒：这不是皇后跟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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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托我给您捎个信儿，”明公公掐着细嗓，慢慢悠悠，“她倒有个法，解您心大恨。”

太妃突地打了个寒噤：“……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寒冬腊月，天凝地闭，一场大雪笼罩了上京城。

一桩惊天大案，在这雪白茧里，酝酿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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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本来时近新，各地藩王来贺，正是文武百官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步练师为中书省第一把手，差被雪一样的折给埋了——好在三个月过去，害喜不是这么磨人了，步练师也能放开了手来理这些个破事。

“你让薄将山收敛一，别老天天往你府上送东西。”言眉怒，“御史台可是有十几封折了，都是编排你俩的，你这肚到底怎么个说法？”

步练师四平八稳地坐在太师椅上，鼻梁上还架着一方单片晶目镜，颊边垂坠着的银链晃来晃去：

“皇上知了。”

言眉惊：“那你……”

——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儿？

“重不在于我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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