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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练师受了好大一回罪，坐月又憋得厉害，心里窝着一无名火，每次见着薄将山都要发作一回。

薄将山非常愉悦，亲亲女儿：

——你娘当年连正都不肯看我，现在终于知指着我鼻骂了！

这是步！

或许是因为太变/态了，或许是因为薄将山的胡茬扎人，女婴不满地蹬直闹，嫌弃地避过脸去。

步练师撑着脸颊，端详了他们半晌，突然：

“薄止，你起名字吧。”

薄将山得令。

于是薄将山开始了上穷碧落黄泉的起名活动，整个薄家疯人院的神病们，都因为薄家千金的名字难得正常了一回：

沈逾卿建议：“云锦如何？”

“——‘衔云锦书，于我忽飞去’，”连弘正暂时摆脱了老年痴呆，沉地捋着须，老人摇晃脑地品，“暗离别之意，不甚吉利啊。”

“非也。”百里青不同意，“正可谓‘家近亭，中庐阜，九叠屏开云锦边’……”

薄将山看着三人吵得不可开，引经据典，南北调，最后连国运都扯上了，福至心灵，拍案决定：

“唤‘窈窈’吧。”

连弘正纠结片刻：“相国，虽说‘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但这句可是‘三已暮从风，空留可怜与谁同’……”

“就是要警醒她！”薄将山大手一挥，“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近男，芳龄永继！

连弘正：“……”

他看明白了，薄相国其人，实乃第一双标也：

你当年诓步练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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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怪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姓步，名窈窈，人唤“窈娘”，也就是后世文人墨客笔，那位一刀斩龙的传奇人“红袖刀”了。

可惜红袖刀女侠并没有把亲爹的话听去，差错里认识了位大，差把命给赔去，但这也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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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将山还没这个本事，未卜先知女儿不幸的未来。他正搀着步练师，前往地牢给别人制造不幸：

那位把步练师吓得早产的“鬼”，正关在薄家庄的地牢之中。

其实那“鬼”并不可怕，只是个形容狼狈的浪汉。据万能的红豆姑娘刑讯，——只是个心智失常的疯而已，属于薄将山发病时的状态。

怎么会把步练师吓到早产？

步练师若是胆小，绝不敢带人来捉鬼；就算是一时惊吓——步练师受过的惊吓还不够多？此女心智定，绝非常人可比，就算女鬼窜上她后背，步练师也会拧断鬼的脖！

到底是看见了什么？

“……”薄将山偏看了步练师，“我能问么？”

步练师一，她知薄将山在说什么：“你想问，你就问。”

薄将山一默，随即笑：

“今晚想吃什么？”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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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练师很难形容那一瞬的觉：

……她抬那一瞬间，看见了自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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