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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自甘堕/落，你是自甘/贱，跟我攥着那份自尊有什么必要呢？”薄将山在她耳边温柔地低语，像是某蛊惑人心的咒言，“好薇容，你渴望被……我也还是你的。你再怎么不听话也无所谓，我本来就不喜你听话……”

梦中的救命恩人沉默寡言，急了也只肯蹦一两句北狄语来，步练师只能连蒙带猜他的意思。两个人一路逃了北邙山里，步练师看着少年烧红了针，像衣服一样地把自己的伤了起来。

步练师绷着嘴角：“你到底想说什么？”

步练师冷喝：“薄止，你放肆！”

步练师的手指发起抖来，又被她死死地攥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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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生里的最优选，永远只能是他薄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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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将山只要她，只要她这个人。

“真讽刺啊，青天老爷步令公，居然连一份也得不到。”薄将山笑了起来，“所以她走投无路，饥不择。”

少年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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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疯不把步练师当旧人幻象，也不把步练师当成闺妇人。他欣赏她的心机，喜她的手段，赞叹她的权谋。

直到遇见更优选，男人也好，女人也罢——薄将山不在意，小事一桩，杀掉就好。

步练师抬看着他的睛，薄将山的瞳仁偏向红，像是凝固的鲜血那样。无论他的气有多温柔溺，他的睛都和外的雪一样冷，似笑非笑，戏谑轻嘲，还透着一志在必得的淡然。

“薇容，”薄将山展开双臂，把人圈自己怀中，“别赌气了，回到我边来吧。”

步练师沉了一个很的梦里。

少年不说话。

——但是薄将山就喜步练师这么聪明，却又无路可选的样。

“无论是步相还是陛，他们对你都是栽培之心大过舐犊之，你本受不到。”

“你又放弃了周琛。”薄将山残忍地揭开这一伤疤，“周琛是真心你的。但这份否定了你的功业，你觉得它过于廉价自私了，不上你步练师。”

“于是你把这个诉求转向你的朋友。但是言眉害怕你，白有苏忌惮你，戚英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你们妹俩也不复先前的谊……到来，你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真的好漂亮，像白雪一样！

是以，她饮鸩止渴，自堕其中。片刻的欣也是欣，片刻的温存也是温存。步练师本没被过，以为就是这个模样，所以她不会去记恨薄将山……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愿的。

步练师浑一震。

“好薇容，”薄将山磨蹭着她的脸颊，“求你了。回来吧。”

“三殿，三殿，”彼时步练师还是小小少女，惊慌和恐惧都写在脸上，“你得包扎，再这样去你会……”

天南地北，间曹，我都会锁住你，永无分离之日。

步练师又问：“你的发天生是这个颜吗？”

步练师还是会答应的，因为薄将山说的都是事实；她还会再次堕陷阱，就算她看见书房还是会怕得浑僵，她还是会回到薄将山的边。

贬低她的自尊，再给予她希望，从神上她拴在自己边。

薄将山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越来越暧昧，越来越像床笫之间的闲话，嗓间涌动的都是意：

步练师好奇：“你不会痛吗？还是说北狄人都不会痛？”

步练师看见了薄将山，这个与她作对多年的男人，向她展示了一份病态又扭曲的意。这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又病态、又偏执、又疯狂、又扭曲……但他偏偏是最真诚的那一个。

薄将山心里清楚，依步练师的才智，不会看不来，这就是对人蛊的话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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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又如何？

——这只扑火的飞蛾，怎么会去怨恨，火会把它烧成灰烬？

“薇容，”薄将山在她耳边叹息，“我是你的牢笼。”

她梦见了渺远的穹苍，苍莽的草原，燃烧的营帐。骏飞驰，疾风忽掠，她被人在怀中，逃离到大地的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