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咳嗽着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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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问窦蔻。”薄将山的声音压得很低柔，“我可是亲手杀了周玙的人，你打算什么时候替周玙报仇？”

薄将山冷冷地觑着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你为什么还执著和一个死人计较呢？

什么？？

步练师脸发白，有些站不稳：“你胡说！”

薄将山朗声大笑起来。

“大胆，谁允许你这么叫我？！”

红豆察觉到了主人的惊醒，幽幽地现在了床帐外，等候着薄将山的吩咐。

——太乙李氏倒台了？！！

白有苏恼羞成怒，转来撕她的嘴，两个小姑娘闹成一团，笑着在胡床上。

他已经……已经很久，没过这样的梦了。

这转之间，画面陡地一转，步练师又梦见了薄将山。

他总有一觉……

红豆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每次薄将山午夜梦回，定是周玙这个旧人梦，都会对红豆起杀心——但这么多年来，他没一次得了手，红豆全须全尾地活着。

，你和小可汗私相授受！”

这里只有红豆，只有你的侍女红豆。

薄将山猝地睁开睛！

薄将山冷笑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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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将山神一闪，不由得低声：“薇容……”

周玙还没死。既然步练师都能重生，为什么他不可以？

薄将山的汉话说得又缓又慢：“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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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薄将山尚在行伍之中，还没练一沉稳重的权臣气。梦中的薄将山似乎刚从战场来，腥气翻涌，杀意凛然，好一个白发银铠的少年将军。

……

“……”红豆忍不住，还是提醒，“相国，玙哥哥……是您的弟弟。”

薄将山突然伸右手，撩开莲缠枝的床帐，掐住了红豆的脖颈！

步练师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睡，便是错过了一个亿的惊天要闻：

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再多的怨，再多的仇，随着周玙死，都该烟消云散了。

薄将山放开手。没意思。

“红豆不知相国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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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有苏涨红了脸：“你别说的那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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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练师：？？？

步练师脸一寒：

兄弟之，手足之谊，冥冥之中，自有联系。

红豆默了默，随即答：“相国，窦蔻已经死了。”

梦是不讲理的。

步练师：“……”

她不在的时候，薄将山到底掀了多大的风浪来？

红豆被他拽得跌跪，整个人凑近床枕，面无表，毫不挣扎，像是一尊致偶人，睛里没有任何生气。

现在权是你的，利是你的，人也是你的。就连步练师，也忘了周玙其人，和你有了一个女儿。

“——怎么是你？”梦里的步练师悚然，“三殿呢？周玙呢？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步练师冷笑着揶揄：“好，你就作吧，以后肚都被他搞大了！”